“燕王起兵的那些年，朕听奏报，全是我军大败，伤亡多少，退守何地，当时已觉心惊。如今要朕重启兵事，让不死一族滥用秘术，百姓太平日还没过多久，又要卷战乱……朕实在不忍……”

        阮棠明白了，她是到闻玺的记忆里。

        难朱允炆可以看到她？

        “郑炎昨日来找我，说有赤泉供我饮用，”朱允炆目光盯着池底，缓缓说，“他们居然想把我也变成不死同类，可笑……岳城，你可有找到封印他们的秘术？”

        “这是洪武二十九年，朕向太祖爷爷建言修改《大明律》时，太祖给朕的。说仁心仁德，可治天。”

        朱允炆在前面，她落后两步的位置，两人穿过雪地，深到林中，走了一段后，深到一条小径中，朱允炆对地形十分熟悉。

        她走到木屋前方，思考自己这次是走了谁的回忆里。

        有奇异的是，雪花似乎变小了，渐渐的，地上有了绿的小草，温度也变得和起来。

        阮棠一惊，木屋前就只有他和她。

        翻的池后碰到佛珠，忽然凝止不动。

        阮棠站着思索，寒风刮在她的脸上，微微有些刺痛，真实的有些可怕。

        耳旁就听到闻玺，也就是岳城和雪一样冷的声音，“郑炎不知度过多少死劫，砍，刺心对他都没有作用，现在唯一可行的，就是将他砍，心挖，和分开，用镇魂大阵封印，只要再过五百年，他得不到生命力补充，会衰亡而死。”

        阮棠自己也不明白的时候，就自动跟了上去。

        朱允炆抬脚走在雪地上，走一段后回，“还不跟上？”

        ——昆仑。

        佛珠刚一落地，池中心裂开一，殷红的池渗，动，仿佛地是个巨大的火炉，烤的池沸腾。郁诱人的香气从中漏，朱允炆离得近，神恍惚了一瞬，可立刻就恢复了清明。

        不死树依旧枝叶繁茂，绿荫如盖，被它所覆盖的位置，雪飘不来，依旧温如，远远看着就能受到蓬的生命力。

        通时某个神领域，必须是某个人为主导，也就是说，只有记忆中的某个人存在，通过他的神力才能到这段记忆中，而不是凭空闯某个记忆。当然，记忆也可以造，甚至是布置幻境，曾经在苍山符阵里，阮棠就见过苏凡真，就在神领域里制造一个真假交杂的记忆环境。

        阮棠怔怔看着他。

        朱允炆站在涸的赤泉池边。

        朱允炆脸上无悲无喜，微微抬仰视着枝叶繁茂的不死树，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明的慈悲。

        在雪地里走了很长时间，阮棠初步判断自己是在一座山峰上，而且周围的环境有种隐隐熟悉的觉。一直走到山腰位置，看到一座木屋，阮棠错愕不已，终于确定自己在哪。

        忽然木屋的门被推开，着大氅的朱允炆从中走，他脸上没什么血，略显苍白，这位失去江山的落魄天此时看起来有些憔悴而困顿。

        朱允炆一直走到池中心位置，脚后留一条鲜红血痕。他从手腕上摘一串紫黑的佛珠，弯腰放在池中心。

儿，没有任何回应。她决定先离开这里。

        阮棠已经知来到了哪里。

        他说着，竟往前走，踏到赤泉的池中。

        此时池中无，他落脚的地方忽然变得殷红，仿佛被血染了一般。

        朱允炆闻言，久久无语，过了很长时间才叹：“世上竟有这样难杀的人。我原以为燕王是这世上最难对付的人，如今才知世界之大，鬼怪奇异之说远超想象。”

        见她没反应，朱允炆眉已经皱起，眉心的褶皱深如刀刻，一凌然的气势从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