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岁月格外地宽待他，还是因为他向来乐观豁达，什么糟心事都不会往心里去，他看上去仍然和赵眠小时候一般年轻，中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这里，便是太殿的家。

行驶至皇的正门太华门。九重的门在他面前依次打开，目是一望不到尽的丹楹刻桷，龙槛沉沉。

        “甚好甚好，”江德海一边带着二人走寝一边，“程院判说，再有半月，皇上就该临盆了。”

        一年未见父皇，赵眠的思念全化成了脚飞快的步伐。要不是会被女太监看见，他必须顾忌太的仪态，他恨不能用跑的。

        萧世卿问：“陛一切可好？”

        照礼法，太殿离京一年归来，应当先回东沐浴梳洗，换上储君的衮龙袍方可面圣。然而当今圣上从来没把礼法当回事，连带着太殿有时也不怎么守规矩，回了便和萧相一直奔天寝。

        赵眠迫不及待地问：“父皇呢？”

        萧世卿看着父团聚的画面，向来凛冽的眉染上温：“嗯。”

        赵眠松了气，幸好赶上了。

        只见明黄的龙床上，半躺着一个明眸皓齿，肤白皙的男。他穿着宽松的寝衣，如墨的长发披散在前，在他的腹拱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别的都没什么，就是救你沙尘暴和在大漠地舍护你……”赵栖啧啧称讚，“这两波给他加了大分啊。”

        赵眠灿烂的笑容：“父皇。”

        一旁的江德海笑眯眯：“太殿这么一笑，真是像极了陛。”

        在这世上，唯一会当面这么叫他的只有一人。

        江德海：“皇上正在批折呢。”

        靖帝的贴太监江德海远远瞧见二人，脸上笑开了花：“太殿，丞相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赵眠的左脚刚踏寝，就听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眠眠！”

        萧相的心也不遑多让。好在父二人长，车后没多久便来到了天寝。

        此人便是赵眠的父皇，南靖天，赵栖。

        江德海没有说错，赵栖真的在看奏本。他在龙床上支了一张长桌，桌上除笔墨玉玺，还放着一堆他吃的零嘴小，看奏本看饿了就吃两。

        禁军列行，佩剑随；女监使，井然有序。

        赵眠回家的第一顿晚膳是在父皇寝里解决的。父皇将他这一年的行程仔细问了个遍，问到后面，重自然而然地偏到了某个北渊人上。

        此时，赵栖再没心思看奏本，也不贪吃了，他满心满都是一年未见的眠眠，笑起来的时候睛弯成了天上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