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最初拥有过的东西，是他这辈都无法改变的底。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把自己洗回最初的样，就当那场化从未发生过，权、统治、厮杀与暴君……都只是荒诞不经大梦一场。”

醋排骨很拿手，不像我妈每次炒糖必糊，他还会调六种不同的饺馅，逢年过节自己酒酿和打年糕。”

        青石板凹陷的洼在细雨中泛起一圈圈涟漪，没有人说话，连呼都清晰可闻。

        “……”沈酌低声说：“你爸妈一定很好。”

        “我没有怕你，”他轻声说，“我只是……曾经有一担忧。”

        “当时他们都四十多岁了，动不动要亲一，拉一，上街手挽着手。我妈跟人抱怨说她嫁的老公跟过年打的年糕一样黏糊，我爸说一个家里最重要的难不是公平么，我什么都依你了，去旅游人家都以为我是你鞍前后的专属摄影师，我就是想黏黏糊糊的怎么了？不公平吗？”

        “……”

        他们已经过了那个需要言语去表述一切的阶段，幽微的愫与期盼都在对视中心照不宣，难以遏製的引千丝万缕，缠绕难解。

        即便是暴君也会从心底里生委屈，想要得到一个安抚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叹息的尾音终于消逝在雨声中，沈酌把手从大衣袋里伸来，轻轻挽住了白晟微凉的掌心。

        从半山腰眺望，白晟后的远方，是城市灯火一望无际。

        千家万无数光晕，在浩瀚雾中弥漫一片繁星般迷离的光海。

        “家长里短，烟火琐碎，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事，拥有自己所的人。”白晟淡淡地笑了一，“就好像小时候吃过晚饭门散步，看着爹妈走在前面手挽着手。”

        “那时他俩从公司回来，我就在客厅里看小神龙俱乐的动画片，我妈坐在餐桌边给会计写回条，我爸在厨房里哐哐炒排骨。完饭端上桌，我爸说：你要亲我一才能去盛饭，我妈就问凭什么啊，我爸说我都忙活这半天了，一油烟，两手没洗，我不值当你亲我一吗？”

        白晟看着沈酌，明明他个更，却有种抬期待什么的觉，嘴唇意识地动了动。

        白晟眸底蕴着伤，但话音是带着笑意的。

        沈酌没吭声，着他掌心的五指却紧了紧。

        白晟，唔了声。

        雨中的城市霓虹在白晟底勾勒微光，少顷他反手握住沈酌，低沉地嗯了声：“我知。现在呢？”

        白晟一手撑着伞，目光神悠远。

        “暮炊烟家家，那就是我人生的底了，没有那种乱世枭雄的大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