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煜递了张纸，“妈，你先冷静一，人没事就好。”

        祁玲玲揪着程煜的手，耳朵贴着听筒，鼻息狂风一般乱扫。

        祁玲玲指甲掐程煜掌心，泪在中打转，但她不敢声，咬着唇抬看程煜。

        虽然没有被侵害，但想起昨天的事，程夏还是心有余悸。

        房间很净，被褥雪白，地毯柔，空调呼呼呼着气。落地窗外是几栋玻璃幕墙的楼，有一栋挂着鹭城银行的广告牌。

        她听陪她来的警察小说了，知程煜在派所熬了一夜。

        那边应了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起床拉窗帘。

        “嗯。”

        程夏心酸胀，眶红红的，她抱着祁玲玲，“妈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一路上，程夏靠着程煜的手臂，程煜手绕到后面，和她十指交缠。

        祁玲玲抱着程夏看了又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可担心死了……”

        照办案规定，她还是被人送去医院了全检查，检查的结果是没有质损伤。

        所长示意程煜先别接，办案人员赶来后，程煜颤抖的手指到接听键，“喂？”

        程夏脑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脊背一僵，跑洗手间脱掉衣服，照着镜细细查看，没有发现伤痕，也没觉哪里不适。

        检查完后，程夏要回派所笔录，趁着没人注意，她悄悄抓了抓程煜的手。

        “哥，是我。”

        “上车吧。”祁玲玲抓着程夏的手，好像扶着个珍宝似的。

        程煜心发紧，“……夏夏？”

        程夏也不知自己在哪里。

        祁玲玲睛很红，脸大了一圈，程夏知她睡眠不足就会浮，程文峰脸憔悴，程煜黑圈也很重。

        得知结果，祁玲玲松了一气，忍了许久的泪角。

        声音绷得像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伸手，把她飞扬的发丝拨到耳后，祁玲玲看到了，也没多想，以为他的温柔只是想安受了惊吓的妹妹。

        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只是略微有些哑，低低的，带着鼻音。

        这警车比较，要踩个台阶才上得去。早上接到程夏的电话后，警察让程夏在房间里等他们，一行人就上了这辆车。车的时候，祁玲玲双发，差没摔倒，这会儿她怕程夏摔着，抓得很紧。

双睛齐刷刷盯着程煜的手机。

        程煜明白她的意思，了结，“你在哪里？”

        程煜低看她，她小脸很白，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发梢被风得往脖钻。

        程夏上还是昨天的衣服，仔，鹅黄衣，浅蓝棉服外套被人脱来了，搁在旁边的圈椅上。

        “是啊玲玲，你别这样哭，小心把夏夏吓着。”程文峰也劝。

        讲述数次中断，程煜把买来的茶她手中，她捧着杯，冰冷的指腹渐渐有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