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  温黎便像是理所应当一般不再谈及这个话题。

        赫尔墨斯沉不语，轻敲着扶手的动作却不知不觉间放缓。

        赫尔墨斯神晦暗不明，他直直地盯着温黎，将她脸上不似作伪的善意尽收底。

        她定而执着地看着他，一字一顿，“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这本该是一种混合了渊之主神魂的熏香。

        就像是一种巨型猎动，底酝酿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说这句话时,  赫尔墨斯纤长的淡白睫羽掀起,  一双金的瞳眸紧锁着温黎。

        “您这么一定有您的理。”

        然而这一次，温黎却面平静地摇了摇。

        他意味不明地垂眸打量了一,  没有说话。

        分明这个东西早在几百年前就应该消失在了渊之中，他的甜心倒是给了他一些惊喜，能够将这种已经绝迹的东西拿到他的前来。

        “如果我说,  这样的我……才是真实的我呢？”

        她丝毫没有嫌弃他肤上蔓延的金咒文，视若无睹地伸手臂勾着他的脖颈。

        她面不改地把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说来：“赫尔墨斯大人，我知，您先前提醒过我远离嫉妒之神。无论如何，我都违背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这是我的不对。”

        赫尔墨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另一只手随意搭在神座扶手上,  修长的指节一一地轻。

        半晌，他冷不丁慢悠悠笑了一。

        “您快看一看，喜不喜？”

        没想到当时那个初游戏世界时惊惶的玩家竟然能修炼这种堪比城墙厚的脸。

        赫尔墨斯接过那块造型熟悉的香薰。

        她伸手从怀中掏一块巴掌大的香薰递到赫尔墨斯前。

        ――毕竟，此刻躺在他掌心的，充其量不过是个造型雷同的赝品。

        温黎仔细想了想，决定把人设贯彻到底。

        不为了别的任何，只是为了他。

        金发少女没什么所谓地说，也没有掩饰自己真实的绪,  将全真实的自己像一张白纸一样坦诚地展在赫尔墨斯面前。

        说到这里，她抿了唇角，微微沉默了片刻，脸上却没有丝毫撒讨巧的神，只固执地半低着。

        甚至让他在神罚之千疮百孔的都减轻了些许痛苦。

        而他也向来不喜压抑自己的冲动，鼻腔里逸一声闷笑：“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但也没有说明白，究竟是她为什么现在泽维尔神中的解释，还是她此刻现在这里的解释。

        “虽然的确有些害怕，但是――我只要相信您就足够了,  不是吗？”

        深知她截至目前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的系统：【……】

        赫尔墨斯看得想笑。

        说认倒也不算准确。

        顿了顿，他挑起眉梢，“还是刚才的那句话――只要你接来说的，足够取悦我。”

        但渊之主已经死去。

        失去了他神魂的熏香，对赫尔墨斯来说不过是一块造型的废。

        而真正能够发挥功效的东西，早已在渊之主长眠的那一瞬间，一同被他深埋，不复存在。

        温黎却像是没有觉到他不经意间的异样。

        燃之后可以将那一缕单薄的神魂充满整个空间，日复一日地帮助他抵抗神罚，也减轻一日日累积对于的负担。

        良久，他指尖一顿，辨不清喜怒地吐几个字。

她安静地窝在赫尔墨斯怀中等待了一会，然后才小声试探：“赫尔墨斯大人,  您……今天心不好吗？”

        “吓到你了吗？”

        这个东西赫尔墨斯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久到他甚至要忘记他边曾经有过它的存在。

        她像是献宝一样轻快地眨眨睛,  刻意维持的平静神掩着些期待的兴奋。

        “甜心，”赫尔墨斯薄唇掀起一抹深款款的弧度，“我觉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而且――

        明明中在认错，却怎么看都不像是知错的样。

        “我要说的重要的事就是它。”

        这种没什么意义的绪，此刻却像是温柔的一般冲淡了他因她擅闯禁地而躁动的暴戾。

        但这并不妨碍在它现在他前的那一瞬间,  他便将它准确地认来。

        “赫尔墨斯大人，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取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