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卡修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反驳她，他平时向来冷冷淡淡的，从来不会有这种剧烈的反应。

        刻意逗他的笑意僵在唇角，看上去颇有几分稽。

        “你……”

        卡修斯低看她，他的语速很慢，却蕴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如果她想，他还可以陪她看无数次星星。

        哪怕是对于卡修斯这样大尊贵的神明而言。

        在手的那一瞬间，卡修斯便清楚地预料到这一切。

        那张旁人只能在雕塑和画中见到的俊圣洁的脸近在咫尺。

        她纤长的睫颤抖着，像是狂风骤雨中脆弱的银蝶。

        淡银的睫羽垂落来，遮住那双几乎能将人溺毙的冰蓝眸。

        她知，神明不能过渡预人类的事务，就像人类不能涉自然界中的生死。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表，微笑着应和：“好啦好啦，是我说错了。”

        “这可是唯一一次、绝对不能错过的机会哦。”

        少女将尾音拖得更长了，一一地摇晃着他的手腕，说的话让人觉似曾相识。

        “走吧。”

        “不是唯一一次，那可以成为我这一生中的第一次吗？”

        而那个令他犯戒律的人类少女，会被众神之主毫不留地杀死。

        那些几乎能够顷刻间毁灭一座城池的可怖力量，此刻却柔和地偃旗息鼓。

        少女的视线透过满树梨花，望着天边淌的星河，突然轻声问。

        卡修斯只说了五个字。

        他们相交的手没有松开，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动了，缓慢地覆盖住少女的手背，轻轻相扣。

        良久，他迈开长，站在她边。

        漫长的沉默之后，她听见一冷淡的声音。

        卡修斯垂眸，一双漂亮的冰蓝眸波澜不惊的看着她，向来不带丝毫绪的眸底氤氲着看不透的思绪。

        冷白修长的指尖划过空气，梨树的积雪以可见的速度化。

        雪白的梨花次第绽放，在纷飞的细雪中像是生动的灵，绵延成一片得静谧的纯白画卷。

        对方显然并不擅长撒谎。

        一阵风拂过，无声地带走遮蔽繁星的薄纱。

        漫天的星河连接着雪，在月光将寂静的雪原映得发亮。

        “修，你会有事吗？”

        少女微有些怔愣，看上去像是讶然，也像是怀疑。

        那双向来漠然似无波的沉潭般的底漾起涟漪，卡修斯抬起他们相扣的手在少女腰后，另一只手捧住她的后脑，

        天边郁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散尽了，冬日稠暗沉的夜第一次透明亮的灰白。

        只为完成一名人类少女的愿望。

        两影站在梨树，在他们后，乱雪纷飞，梨花盛放。

        无论是夏天，冬天，还是任何的时候。

        “唯一”两个字落耳畔，卡修斯不自觉地蹙眉，淡淡反驳：“不是唯一。”

        他别无选择。

        少女意识到什么，脸颊飞快地升温，不多时就泛起淡淡的绯。

        要不了多久，众神之主就会找到他。

        这违背自然和四季的矛盾景象，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和谐静谧。

        少女游刃有余的表凝滞了一，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覆灭一个王朝，应该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

        雪原和密林的交界，一棵梨树突兀地伫立着。

        但她没有推开他，被扣在月要间的手指屈起，主动用力地握紧了卡修斯的指尖。

        “我会保护你。”

        这只会破坏世界上规则的平衡。

        今夜，他犯了神明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也践踏了众神之主的底线。

        他更深地低，的鼻尖靠近少女。

        但他并不后悔他当时挥的那风刃。

        在这寒冷死寂的冬夜，为她亮了一片天幕的星辰。

唯一一个。”

        ——“以我的神格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