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那位慎太有什么打算，也都是童学里那些生员们结业离开学府以后的事。而在他们还没有结业之前，一切就都还是由我们太学学府自主。”

        他动作收敛了些，面上也多几分亲近，同时声音轻快地把握住话题的方向。

        罗学监这时才有了兴致来跟张学监说起其他的闲事。

        譬如司慎的父亲武帝司檐，又或者是他的祖父司昭，更或者是他的祖司懿。

        是真的难得。

        罗学监却仍然不太放心，他问：“倘若那位慎太已经拿不了主意呢？譬如……”

        面对罗学监的问题，张学监仍然平静。

        张学监看他一，缓慢：“不错，诸位大先生。”

        若不是罗学监担心童学，担心童学里的那些小郎君小女郎们，他也不会盯他盯得那么紧，更甚至是抓住了机会就直接找上门来，全不担心会怒他。

        “真能放心了？”

        莫说是他们童学，就算是太学，没有足够的决意，只怕是拦不住。

        张学监虽然很有些无奈，但却没有任何的不满。

        他担心会有司家的其他什么人在背后接掌过童学里属于司慎的那些权利。

        “今日晨早里各递送过来的消息，张生你可都有看过了？”他问。

        “他祖父文帝司昭倒也就罢了，可武帝司檐不是甚为他的吗？”

        张学监不知他为什么问起的这个，但他还是，享受着这一阵难得的清闲。

        张学监比罗学监更清楚其中的忧虑，但他也比罗学监要来得平静。

        从昨夜里被惊醒开始的到今日晨早，事多到几乎将张学监都给淹没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张学监就一直忙碌到方才。

        即便罗学监没有将剩余的那半句话说完，张学监也知罗学监要说的是什么。

        “真的。”张学监，“在童学设立之初，我们就议定了。”

        “如果他们真的一定要手，我太学里的诸位大先生和祭酒也不会坐视不。”

        罗学监魂猛地一震，睑却仍然是低垂着，过得一小会儿才慢慢抬起来看张学监：“真的？”

        “他是东，是武帝嫡，大晋倘若真的现东西两晋，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张学监，“是以那慎太放此等言来，约莫就只是在敲打和提醒而已。”

        罗学监目光一凝，看住张学监问：“你觉得那慎太是什么意思？”

        想要提醒着他的父亲，不是在私里直言就可以了吗？为什么非要这样拐着弯来？

        他偏偏就是在这阵忙碌的末尾找过来。

        而罗学监……

        罗学监笑了起来，他将手中的杯盏举起，畅快地大大呷饮过一茶，让那稍显熨的茶自咽淌过魂的四肢百骸。

        张学监颌首：“自然。”

        “可是，”他，“敲打那些藩王支系我是能够理解，但提醒他父祖这事……”

        “嗯。”张学监应。

        “那大晋里的诸位王爷很有可能会效仿大汉，让大晋划分东西两别的传闻……”罗学监顿了顿，才问，“你听说了吗？”

        “诸位大先生？”罗学监慢慢问，他似是想明白了什么，面上底也渐渐放松来。

        而如果是他们的话……

        罗学监沉一阵，却也还是有些疑虑。

        张学监看他一，也是摇摇，呷饮过一茶。

        罗学监：“既是诸位大先生愿意手，我又岂还会提着一颗心？”

        罗学监正狐疑间，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不是……武帝司檐对那慎太的

        嫌自己心太少了么？

        张学监再看他一，没说话。

        罗学监对张学监那扫过来的视线很是。

        张学监抬起睑将一目光往罗学监那边扫过去。

        这后面的一个个，可都比那司慎来得难缠，也来得狡猾。

        比起纯靠猜测的孟彰来，罗学监和张学监这两位先生显然更确定这一分传言的真正来源。

        “敲打和提醒？”罗学监先前显然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可能，是以这会儿只一听张学监的话，他当即就明白了，“敲打那些藩王支系，提醒他父祖？”

        “他们不了什么的。”

        真要是这些人在背后谋划策，哪怕早先时候他们太学已经在极力限制司慎在童学里的权利，也未必不会让他们将司慎握在手里的那些东西玩花来。

有更多的变故，那也是太学之外那些人自己的事，和我们太学、童学可没有什么系。”

        张学监想了又想，到底是给了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