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杨三童就在面前，白长真能给他一拳。

        白长明知杨三童不会想不到，这会儿不过是拿话来哄她的罢了。

        “这才过去不到几个月的工夫，所有的阿弟、阿妹事都多了些条理，不再像往常那样只顾着疯……”

        杨三童那带了笑的声音便落到了她的耳里。

        “是吗？听起来很不错诶。”

        “纵是我说没有问题……长你会信么？”他问。

        杨三童自也明了白长的担心。

        “现在阿弟阿妹们能克制自己的疯劲，将心思转换到自己的兴趣上，那也很不错了。不说日后他们能不能帮上忙，起码能帮我们减去不少事。”

        “但是长，诸兄弟手足之中，除了你与二兄之外，就数我最为年长……”

        回想起更早些年时候的鬼童胎灵，白长和杨三童俱都沉默了来。

        白长在那边厢也是：“确实很不错。”

        “我也没说非要你将手上整理好的信息拿来交易！”

        那阵他们为此花费的心力，都快让他们以为自己要累死在这些事上了。

        那些年里，他们的兄弟手足真就只能用一个“疯”字来形容。

        “我总要将事担起来。”他，很是理所当然。

        倒不是因为杨三童他说得不对，就是有些气闷罢了。

        “长，家里的阿弟阿妹怎么了？可还好？”他话题一转，便问起其他事来。

        “还真得多谢彰阿弟。”

        不论是鬼母，还是他们这些兄，都只能勉将这些兄弟手足的疯劲压制在一定的范围，不让他们轻易去招祸，也不让他们去祸害旁的人。

        “彰小郎君素来讲规矩，平白无故的，他怕是不会愿意直接收。你记得在联络他时候，多跟他絮叨几句我们村里各位阿弟阿妹的近况，如此，或许有可能将你手上的那些信息拿谢礼的名送去。”

        白长不再沉默：

        他眨了眨睛，前那一片昏暗似乎也被什么光给照亮了几分。

        又说笑了几句后，杨三童才问：“看起来，彰阿弟给我们的这些启蒙书籍，效果很是不错？”

的沉默。

        他嘴唇开合，落地却无声：“我知。”

        杨三童认真：“长你想得很是周全，确实该是如此。”

        “我不过就是平白提一句而已，你自己该也是有主意的。”白长，她默然少顷，还是忍不住问杨三童，“你们几个在帝城之中，真的没什么问题？”

        白长故作轻快，着一笑意回答他：“他们？他们这阵倒是在村里玩得开心，都不吵着嚷着要去了。”

        白长在另一边厢暗叹了气，不忘叮嘱杨三童。

        疯玩、疯闹、疯恨、疯狂……

        杨三童：“他们玩归玩，但也不是就完全没有意义的不是？我就觉得他们的想法有意思的啊。都开始读书了，就是不一样。”

        杨三童笑了起来。

        她终究还是惦记着早先时候杨三童的那句“怕”。

        杨三童笑了笑，明智地没再继续在这话题上深。

        杨三童最后还总结。

        “那鬼主意多得，呵，那真是我都怀疑他们是从哪里来的想法。”

        杨三童听得兴，声音就悄然放松了些。

        “有意思？”白长哼哼一声，“在村里给他们收拾烂摊的那个不是你，你才能说得这样轻松。”

        “是因为他们自己在村里玩得兴，所以很难教？”杨三童似乎能想见村里的闹腾样，唇边似乎带上了一笑意。

        “若不然，这些事是要再往上推给你和二兄，还是再要往，分给那些比我年幼的阿弟、阿妹？”

        白长沉默着没有回答。

        “可不就是难教么？！”白长恨不能抓住了杨三童来诉苦，“那些个小孩儿压儿就坐不住，一时这个琢磨着在村里整理一块地儿来，要在那地里种些庄稼；一时又惦记着村后那黑山里的石料，要挖几块来雕琢了拿来法玩；一时又想着圈养些鬼纹蛛，要取鬼纹蛛的蛛丝织布……”

        白长却觉得疼：“听起来是不错，但苦的累的，就是我们这几个留守的兄弟手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