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暂代大主教的职责，安魂仪式的事不必担心，”阿加莎平静开，“伊凡主教已经离去了，他有新的旅途。”

        她突然转过，很认真地看着阿加莎。

        安妮以为对方不信，赶紧抬起手，指着墓园深那条小径：“就是从那里离开的……”

        “是……守门人。”

        阿加莎则没有在意这些琐事，她转过视线，“目光”再次落在安妮上。

        “不必担心，我仍然肩负守门人的职责，守卫者队也仍由我指挥，直到教会总遴选新的大主教，或有新的守门人取代我的位置，那时候，我或许会成为这座城的正式主教，”阿加莎尽失去了双，却仿佛仍有锐的目光，她察觉了边的反应，耐心地解释，“现阶段，维持城秩序于一切。”

        片刻之后，她低，看着安妮的睛。

        这位女士似乎已经瞎了，可安妮却觉对方的“视线”正落在自己上，那是沉静而又温和的目光，穿过了黑的厚布，正注视着自己。

        但过了几秒钟，她好像隐约反应过来：“是像您或者看守爷爷一样吗？”

        “你……想不想成为守卫者？”

        年轻的黑衣守卫低，短暂犹豫之后，还是选择用“守门人”这个熟悉的名字来称呼自己的上司。

        安妮刚开始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在阿加莎提到自己的母亲之后，她立刻了。

        阿加莎微微皱了皱眉。

        “……成为守卫者的话，能把看守爷爷的猎枪和手杖给我吗？”

        “守门人，”旁边的黑衣守卫忍不住开，“现在城中死伤者众多需要警惕现死亡、恐惧、执念等领域的次生灾害，我们可能需要数次大规模的安魂仪式，大教堂那边现在还没有……”

        这象征着她此刻份与职责的改变。

        在她那双被黑布覆盖的双位置，似乎隐约有幽绿的火光一闪。

        安妮离开了。

        这位守门人脱去了代表武力的黑外套，取而代之的，是更偏向于象征神职者的袍裙。

        黑衣守卫怔了一，震惊又难以接受的表短暂浮现在他中，而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注意到阿加莎上装扮的改变——

        安妮有些发愣，似乎还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位女士却显然从一开始就认了她。

        “那可能需要很多年，”阿加莎脸上似乎浮现一丝笑容，接着轻轻摇，“先不要想这么多了，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似乎有些早——先回家去吧，如果你真的想成为守卫者，起码要能考最初级的教会学校。”

        “回家去吧，”她温和地说，“你母亲很安全，她在等你。”

        “她能看到亡者世界的引路人，”阿加莎平静地注视着墓园尽的那条小径，慢慢说，“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阿加莎抬起，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安妮手指的方向。

        “我知你你叫安妮，”阿加莎弯腰，轻轻了安妮的发，随后目光落在女孩手中的猎枪与手杖上，她沉默了两秒钟，起对后随行的神官说，“矿山周围是最先遭到侵的地方，这些环绕上城矿山区的墓园，挡住了大量涌向周边街区的怪。”

        安妮似懂非懂，接着又依依不舍地将手中的猎枪和手杖交给旁边的黑衣守卫。

        墓园中再次恢复平静。

        不过就在准备跟着守卫者们离开的时候，她却又突然停了来。

        片刻之后，阿加莎轻轻了：“……如果三年后你仍然这么想，我同意。”

        “……您是认真的吗？那孩还太小，尚看不有什么潜力，要继承老兵的手杖，需要的不仅仅是从守卫者的常规训练中结业……”

        “看守爷爷……刚才跟着守门人走了，”她仰起，看着阿加莎，“啊，我指的是书上说的‘那一边’的守门人。”

上，则缠着黑的布。

        “没关系，”阿加莎摇了摇轻声开，“发生了一些事这躯壳损坏了而已。”

        阿加莎沉默地听着，随后无声祝祷。

        “所有守墓人和驻扎在墓园周围的守卫者几乎全数战死，”一旁的修女慢慢说，“这一区域的城卫队也损失惨重。”

        安妮用了很长时间才认这位女士。

        另一旁的修女则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地看着阿加莎：“您的，到底……”

        年轻的黑衣守卫不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