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确实是风暴大教堂正方，但从严格的结构来讲，这里已经脱离了大教堂的主，”海琳娜一丝微笑，在数座火盆的映照，她的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些许深意，“你们正站在巡礼方舟的最层，这座巨兽的‘腹中’。”

        而就随着她迈脚步的动作，火焰亮时的轻微爆鸣骤然打破了这片昏暗空间中的寂静。

        “我没有问你的信仰，”海琳娜摇了摇，“我问的是，在信仰动摇之后，继续履行职责对你们而言是否变得比以前困难了？”

        护教骑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请自行向前——教皇冕在前面等着你们。”

        凡娜以为这升降机会将她带到教堂方舟上层的某个地方，却在里面觉到整个轿厢在一路沉。

        瓦丁：“……？”

        海琳娜的目光停了来，却既没有看着凡娜，也没有看着瓦丁。

        轿厢沉的过程持续了许久，久到凡娜都忍不住开始怀疑这升降机要直通大海，耳边钢缆运行的吱吱嘎嘎声才突然停了来。

        海琳娜却没有等凡娜说完，而是突然冒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们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很好，圣徒瓦丁，你的定令我动容——你应继续履行你的职责，作为普兰德城的庇护者直至最终。

        凡娜脸上的表瞬间僵来。

        为什么教皇要在这里接待自己和瓦丁主教？

        凡娜有稀里糊涂地跟着瓦丁一同走了升降机，听到后面的栅栏门在一阵摩声中怦然合拢，随后两人望向前方，所看到的，却是一个几乎完全被笼罩在黑暗中的地方。

        凡娜心中一时间泛起疑问，但她还没来得及开，便已经听到一个温和又威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你们来了——圣徒瓦丁，还有圣徒凡娜。迎来到方舟。”

        旁边的瓦丁同样如此。

        凡娜迟疑了一，向前迈脚步。

        过了不知多久，凡娜终于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深深了气：“我的信仰……”

        凡娜：“……？”

        在一队护教骑士的引领，凡娜与瓦丁穿过了长桥，走过了几乎如码广场般宽阔的连接甲板，最后被带了一座巨大的升降机中。

        海琳娜语速飞快，在凡娜和瓦丁反应过来之前，她便说完了。

        “这里……不是风暴大教堂吗？”瓦丁抬起，有疑惑地眨眨，“风暴大教堂的底？”

        升降机的大门打开了。

        “这里在风暴主宰的注视，同时也在距离深海最近的地方，主的祝福与主的裁决共存于此。”

        令人难以忍受的压抑气氛充斥在这广阔而又昏暗的空间中。

        “教皇冕，”凡娜迅速收敛起心中疑惑，整顿表之后和瓦丁主教一同行礼致敬，礼毕之后她才微微抬起视线，谨慎地开，“您召唤我们前来，是……”

        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一个穿华服的影正站在极为昏暗的房间中央。

        现场两位圣徒面面相觑。

        她仿佛是在对着黑暗中的虚无开：

        凡娜怔了一，似乎一没反应过来教皇话语中的深意，旁边的瓦丁主教却在短暂错愕之后面恍然，老主教立刻开：“我履行职责一如既往，庇护城与指引信徒皆自本心……”

        “……嗯，我明白。”

        纵使有数个火盆的照亮，远的空间仍然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凡娜本看不到这个“房间”的尽在什么地方，她只能看到灰黑的、略显糙的地面在前不断延伸去，一路延伸到黑暗尽，而火盆的光芒边缘，则依稀能看到一些巨大的“支”，又有许多纵横交错的阴影在那些支之间连接着，看上去……像是教堂方舟底的系统，也可能是支撑结构。

        砰砰砰，连续的几声轻微爆鸣中，数个火盆被先后亮，这火光骤然驱散了升降机附近的黑暗，让凡娜看清了正站在不远的教皇海琳娜，同时也让她惊愕地发现这空间的规模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广阔——

        “信仰动摇之后，继续履行职责是否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此决定即刻生效。”

        “圣徒凡娜，你的迷茫我也看在中，鉴于你的实际况，我不得不宣布暂时中止你作为普兰德审判官的职务。

        这里是巡礼方舟的底仓？

        她抬起，目光在凡娜与瓦丁之间缓缓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