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中年人见廖师爷的样便知他想多了，哭笑不得，“三弟你也是识文断字的，我不蒙你，这折街上书市只要一钱银。”见廖师爷耷了去，中年人赶紧转回正题，“三弟，林家的事你可知？”

        “哦？那你且说说这髡贼怎么哄人？”被叫“二哥”中年人轻摇折扇，捻着胡须似笑非笑看着桌对面。这对面坐的不是旁人，正是罗家贵人聚的廖师爷。

        “小哥说的有理！”举边说边朝张旒举起了酒杯，两人对饮而尽。举心中却在盘算：自家不知可有合适的女孩？

        “二哥骂的是。”廖师爷虽心中不服但只能喏喏，若没义兄提携，他现在恐怕依旧在梁府着一个不的小账房，“明天我就打发人去誊抄一份回来细读。”

        众元老轰然响应，只有崔汉唐闷闷不乐，不过他也举起了酒杯。

笑，“来！我们一起敬小张一杯！祝贺她也祝贺格裙俱乐为元老院在新文艺阵地上开得第一炮！”

        举心想：这澳洲女倒是一都不害羞――不但不害羞，还堂而皇之的和大家一起喝酒！再狂放的青楼名，他都没见识过这样的派的。

        举一震，心这张小哥年岁虽小，看事却颇有理！自己何必去探究澳洲人的一言一行？只要照着，拥护便是！毕竟澳洲人自打来到他后院起，只要他们的要求行事，便顺风顺，从没有吃过亏！

        廖师爷双手接过折，但见上面用俗字写着《1636澳宋税收政策汇编》。又展开折迎着桌上澳洲蜡的亮光细细一看，里面前有税法后有解释，条条罗列，既清楚又直白。除了髡贼由左至右的横排句让人读起来难受之外，端的是本好书。联想到往日胥吏们对手中鱼鳞账册那副讳莫如深的样，这本折恐怕也是梁家费了不少功夫才到的。如今相赠显然是要重用自己了。

        次更新：第七卷-两广攻略篇157节

        他略一思索，：“老爷，依小弟看来。元老院施政，素来屋建瓴，界深远。远在我等之上。在我们里奇怪甚至荒谬的事，事后才知他们的决定有多么正确。若不明白所以然，只照便是！”

        “不必了”中年人从袖中摸一本折递给廖师爷“你且拿去看吧。”

        “二哥，这次都是小弟我一时疏忽轻信了那髡贼。什么“依法”，全是哄人的。”

        “所谓依法，髡贼喊的响，依我看不过就是该有的孝敬没有到，这罗家又不知哪里得罪了张记这条髡贼的狗，被上了药而已……”

        澳洲人不赶紧争夺天，天天都在搞些什么玩意啊。举忽然对元老院的前途起了莫大的担心。

        “若真如此，岂是罚没一百多两银就能轻轻松松过去的？”

        “二哥，这髡贼在广州还立足未稳，你又不是不知城里这大们又多有参往来同气连枝，罗家虽然不大但牵一发动全，髡贼们自然要掂量掂量。一百多两银不算多，看来这髡贼的官儿们还是存了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心思。我晓得以后“活络”就是了……”

        ——

        就在大世界万众腾举办集婚礼，而王企益还在熬夜焦烂额清理天瑞园账册的时候。广州南城关一间普通的小院里，厢房隐隐传低语声，若有人离近便能发现这屋的窗已被人细细用布封住，显然是为了免得屋光亮。

        “张小哥，你瞧这澳洲歌舞，老哥哥我可真有些不懂了……”举对张毓低声，“你年青，又和元老走得近，知不知里面的奥妙？”

        想到这层廖师爷自是喜上眉梢：“多谢二哥，我必熟读这宝书，把事得……”

        张毓其实亦不明白。不过他看得澳洲杂志很多，对“新文艺”这个词汇略知一二，平时和元老接洽，聊天的时候耳朵里多少也听到过些闲聊。隐隐约约也大概明白澳洲人的心思。不过他不敢公然把自己的想法说来。“妄测天意”可是莫大的罪过。

        “糊涂！”被叫“二哥”的中年人啪的一声合上折扇，着廖师爷鼻，“髡贼律法皆在报纸上有公告，府衙和盐课司外也有张贴。你个杀才看都不看，还在这里谈孝敬！”

        廖师爷一脸错愕，义兄向来对自己很是照顾，十多年来发脾气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今天自己明明是抱怨髡贼，大家都憎恨的髡贼，义兄不但骂自己糊涂怎么还替髡贼说上好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