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乱开，都说了这么多！”郑尚洁作一副严厉的气，着额角的手伸开摆了摆示意韩月走开。“以后这些迎来送往的事你不用了，明天开始让临那边新安排来的那个通讯员石冈着。夜宵好了没？”

        也不知过了多久，郑尚洁的鼾声才轻轻地飘了起来。

        “礼单呢？”

        “不用了。”郑尚洁知这事。前几天刘翔已经亲自和她和裴秀莉谈过，广州既已光复，广州站的建制自然要撤销。原有的用作掩护和开展工作的排场自然也得取消。

        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她又觉得，自己好像都不认识自己了：这还是那个在灯塔国的商界一路血拼的现代女么？这才几年，就一副老爷派了！钱协那个死鬼看到我现在这个样，会不会吓着不敢认我了？这个死鬼，这些年一年见不了几回不说，来一次过个夜就跑，当老娘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郑尚洁听着却不声，心中却想：指不定，不，肯定还给你封了红包吧。且看你怎么说。

        照方案，广州站正式撤销，原有的三家紫记商号作为国企各自独立营业，直接向企划院属的国资办负责。其他的各个分支机构也照其质各自归各门。

好一会，郑尚洁才又吩咐：“好些了，你继续说。”

        “……我，我还多了句嘴，骂了他们几句，说就算是在伪明，窥伺闱衙司、刺探宰辅大臣行止也是重罪，他们犯这等糊涂事，怎么罚都是活该！”韩月说着说着就义愤填膺了起来，中手中却一直应着郑尚洁的反应。“婢……我骂顺气了，才又劝他们说，该首作证的就首作证，不要妄图侥幸，咱元老院可什么都知！然后……然后就打发他们走了……”说完，韩月就心紧张了起来，手上也不自觉地轻慢了些。

        “是！首长！”韩月一边应着，一边把手换到郑尚洁肩膀的位置，细细地了起来。

        郑尚洁打开看了看，举来送礼她一不意外，这些天他几乎每天就会派人来送礼，都是些时鲜果特产之类的“礼”，显然是试探的叙旧。后面这些可就不一样了――大多是城里的牙商。不但来得齐整，礼也送得相当贵重。

        望着韩月的背影，郑尚洁心中又是一，“是不是吓着这孩了？不行！不能惯事她，那是害了她！”

        “后来是市办的总务科长王三苟来了。他说要和你汇报广州站后勤总务质调整的事，我回说您去办事了，他就留一份文件要婢转交给您。婢放在首长的办公桌来件筐里上了。”她看了看郑尚洁，“要不要给您拿来？”

        机关既然要撤销，人员亦得分。这对已经享受惯了的广州站元老们是个很大的冲击，对为他们服务的归化民――特别是在本地招募的，未受过太多“现代化洗礼”的归化民来说更是晴天霹雳。

        “……我回了您赴宴去了，今个不在，那些递名帖的小们就赖着脸长短地要我指呢。”

        “就只说了这些？”听着韩月明显停了话，郑尚洁便追问了句。

        “作隶而不得。”郑尚洁心想，对于不少人来说还真是这样。

        小丫这些反应哪能逃得过郑尚洁的应，心中却是叹着气：这丫如果还沉浸在这种环境里，这辈也别想在临制往上走了，还是送去芳草地上学吧。

        “我您的吩咐，礼一概收登记了。”韩月赶紧递过来一个手折。

        余的，就是广州站庞大的总机关了。机关里有大量的服务人员和设施，这些都是作为开展工作所必需的排场而置备的。

        “然后便是来了许多送礼的人。”韩月汇报，“傍晚最先来的是举大掌柜旁的人，陆陆续续来了一二十家，就在前后脚，倒像是约好了的。”

        “备！备好了！”韩月慌慌张张地应着：“五更鸡上的羹汤不知火候到了没有，我再去看看。”

        “您午走的匆忙，这事您没吩咐过，我可不敢乱开！依旧退了他带来的礼，只您往日吩咐的，告诉了他咱这元老院属的官府各司其职，事公断，该哪个门的事就上哪个门去，该是什么事就是什么事。”

        郑尚洁烦躁地翻过趴在了床上。酒劲似乎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