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是昨天结束的，从今天开始，北上集训队放假一周，队员们可以各自回家看看，或者买些登上大陆之后需要的东西。然后就要临战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发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去，北上集训队的每一个归化民都知，这次北上接收，就是元老院“夺取天”的开始，且不说将来他们这些从龙之臣会这么样，就说，到了广东至少都会官升一级，等到广东全省底定，原来在海南当个小小的办事员、村长当上县长都有可能――大把官位等着他们。

        谭小芹心里一动，半晌才懒懒：“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一时犯糊涂了。”

        所以开班以来，装病的，故意考试不及格的，找人托关系寻元老门路的，叫老婆孩到集训队来哭求的……不一而足。

        这对这些大多几年前肚饿得发慌，衣衫褴褛的人来说，能赶上这样的时机是几辈也修不到的福分！元老们改朝换代坐龙庭，他们这些归化民全是有功之臣，自己的不说，连孙的富贵都是稳稳当当的了。

        “你可真方便，我回一趟家坐城铁不算，还要转车。”陆橙拿一包宽大的叶片包着的东西，“我买得瓜，刚炒得，吃吧。”

        “谁说不是，”陆橙说，“大好前程毁于一旦……”

        自从集训队开班以来，被动员挑选来得北上们中间也涌动着暗。虽然多数人对即将展开的大陆攻略跃跃试，巴望着自己能就此鱼跃龙门，可是也有不少人抱着消极的态度。他们倒不是质疑元老院能否取胜，而是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庭和熟悉的环境。更怕在大陆攻略中送了命――这好日还没过上几年呢。

        “界浅呗。”陆橙一晒，“我爹也和我絮絮叨叨说，说一个大姑娘家有啥好折腾的，不如安安稳稳的当个小过过日。我都懒得和他说。”

        “他这还算是聪明的，想到用自残来逃避，上次二队的那个，自己哭着喊着不肯去不说，一家老小跑到首长门前跪着哭求，那才叫傻呢。”

        吃瓜这种习俗也是澳洲首长带动起来的。过去临很少有人吃瓜――这是有钱有闲阶层的消遣，大多数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如今生活平提了，在归化民中瓜这种零嘴就开始行起来。

        “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来呢。”谭小芹想着自己的终大事，不由的顾影自怜起来。

        “四中队一个人自残，”陆橙果然知，“不想去大陆，晚上自习的时候躲在训练场拿训练用得刺刀戳了自己的脚背，说是刺刀掉来戳伤的――这也太假了，都用不着大夫来看，护士一瞧就说不对。在卫生所还没好伤就全招了……”

        “我家就在袅，从基地大门去抬脚就到。”谭小芹不想说得是回家免不了又要听爹娘和其他长辈的唠叨，她去当了几年，对谭家的人和事已经觉得很陌生了，甚至有种不耐烦的觉。

        “小芹，你在说什么呢？”宿舍的门推开了，来的是陆橙，她的舍友，在这次集训中认识的。照集训的容，她猜这位陆橙到大陆上之后的工作大概和她差不多。

        “岂止开除公职，听说还要放到南方去服苦役。”陆橙叹了气，“这他家里人都要懵了――听说才结婚半年。他老婆知了不知哭成啥样……”

        “这几天放假，你不去东门市逛逛？”

        “懒得去。”谭小芹百无聊赖的说，“我也不想买什么。再说要用得东西都发了。”

        陆橙的年龄比她要小一些，却很是老成。事更是一板一，谭小芹听她说原本是在财税门工作的――难怪会有和年龄不相称的老成。

        两个人坐在床上，嗑起了瓜。谭小芹为了转移话题，问：“昨晚上闹这么大动静是怎么了？我看救护车都来了。”

        “这可不得了，要开除公职了吧。”

        “也不回家去看看？”

        陆橙是集训队的小喇叭，消息灵通人事，什么事都知。

么的谭小芹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违反纪律”，对谭小芹来说却是天大的事。后果不用说是很严重，不要说她个人，就是全家，乃至整个盐场村都承受不起。最终这事就没成。娘失望的连连叹气，她的心里也觉得很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