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若是不能应答的令人满意，就无法得到他们的信任。这船是澳洲人船厂造得，这加船主与髡贼的关系恐怕非浅，到了临万一去和髡贼嚼几句，自己立就会死无葬之地！看来这样遮遮掩掩伪装穷人是不成得，得编造一个说得通的世来打虎。

        这种故事虽然老套，但是在当时是不乏其例的，即使编起来也容易很圆满。林铭还有一个优势，他在佛山是“伏地虫”，对当地的况极其熟悉，很容易找到有类似故事的人家，他选择事迹的这一家，少爷落魄之后已经死在广州――别人不知，林铭可是知的。

        “原本我看你能写会算，想留你在船上个文案先生。不过你既然想去临投髡，我也就不提了。”刘事说，“听说澳洲人那里很有活路，多少过不得的人都去那里寻生路，如今过得都不错，你年轻又识字，只要肯活，将来定能受重用。”

        刘事：“后生仔孝心可嘉。我这老儿就不多说什么了。去临好好过日便是。我是老啦，在老爷这里待了一辈，待惯了走不动了，要再年轻个十岁二十岁的，也投到澳洲人手去谋个前程。”说罢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想到这里，他的主意已定，脑里转了几个圈，已经有了一篇腹稿，故意叹了一声：“刘事你看事的确老到！不瞒您说，家里过去的确有份小小的家业，虽然算不上富贵，也是吃喝不愁。只是父母走得走早……”当涕泪横的编造了一番浪弟败光家业，不得不飘零海上谋生的传统故事。

        林铭忽而灵机一动，他意识到自己不论这么掩盖，自己以往生活留的痕迹是不可能完全磨灭的。到了临可不比这海船上，手伙计都是随时来随时走，乌合瓦聚，谁也不谁得闲事。听闻髡贼最刨问底，自己的种种蛛丝迹，肯定会被他们发觉。

老都能看来，髡贼能看不来？不免有些灰心丧气。

        林铭一怔，心我还真不知髡贼这么“求贤若渴”，不过这么一来，自己的谋算又距离成功近了一步。赶紧赔笑：“发肤受之父母，剃发这事太大了，纵然不剃发，大约去挣饭也容易……”

        沮丧之不免浮于脸，刘事还以为动了他的伤心事，不免解劝：“后生仔，莫要丧气，你年纪还轻，有一把力气，如今海面上太平，好好事，要想富贵固然不易，挣一个小康人家大约还是行得。”

        他当即把这家人家的事掐去尾的安在自己上，说到动，还假意泪以示声泪俱。如此一来，就算是刘事这样的老江湖也被他蒙了过去，见他伤心，刘事还解劝了他几句。

        “你这是谦逊过了，”刘事喝了几，脸微酡，“你大约还不知，像你这般能写会算的，到的临只要愿意剃发投髡，都能混上个‘’――大约就是澳洲人的‘吏’了吧。多少不论，先能吃上一份皇粮，你说这样的好，大明可有？”

        刘事这番话，看似是老年人絮叨，于善心，林铭知这里面也包着“盘底”的意思在。

        近代之前的航海即无天气预报，也没有气象雷达、气压计；航海图即不完善，又有海盗没……航行毫无安全可言，海就是铤而走险。一般百姓不是走投无路的人，谁也不愿意上船去谋生。林铭这番表白合合理。完全符合他破落弟的份。

        “多谢刘事宽。我现在哪里还敢想这些。听说临那边澳洲人用工多，只要肯卖力气都有饭吃，这才想去临的。我只想着能太太平平到临，有份工，有屋住，脚踏实地的能挣一碗饭吃就好。这船上的活计，我真心不来呀。”

        吃罢晚饭，林铭将收拾净，回到舱中。刘事早就摆棋局，二人你来我往的杀了几局。林铭在百所里平时无所事事，为了排遣无聊各种消遣玩意无一不，棋艺堪称湛，他知这条船和髡贼颇有渊源，刘事等人又多次去过临，是个绝好的了解髡贼的渠，便有意控制好棋力，二人你来我往的厮杀的难解难分，勾得一直横扫全船的刘事大呼过瘾，二人边棋边聊天，林铭便乘机了解了不少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