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到帕里安的黄记铺里去买，东南亚公司的玻璃板都由他家代销，再让他们派个玻璃匠过来。不，我不是让你去买，叫纪米德去办这件事，记得带上我的名片。还有史力克这个笨，叫他全副武装的到大门去站岗！快去吧，我的甜心。”

        看着咪咪红着脸带上房门走去，魏斯怀着愉快的心脱闷的靴，他没有直接躺倒在床上，而是躺在了一张从帕里安的竹店里买来得竹榻上――他暂时还不打算脱掉这满是泥土和汗渍的衣服去享受床铺――凭借着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在一片嘈杂中很快了梦乡。

        屋里已经放上了家，家是原本别墅里的旧家，多年空置有些受变形。咪咪找了个木匠重新整修了一番，东西都很结实，全是用本地上好木材制造的。

        “不要紧，会随船派人来安装的。”兰度说，“排的暗渠好了吗？”

        新安装得临制造的百叶窗全敞开着，让原本昏暗的客厅明亮了不少。尽通风良好，一石灰、生漆混合着亚麻仁油的烈气味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咪咪却不在乎，在客厅里跑东跑西地收拾，不时捷地避开溅落来的灰泥和油漆。那飘动的裙摆和少女纤细的腰肢，蓦地让魏斯从这片刺鼻的气味里嗅到了一丝诱人的青芳香。他摆了摆手，示意咪咪陪着他四看看。整个别墅和花园里到一片忙碌的施工景象，捶墙钉木的声音和工匠们的喧哗响成一片。二层楼他的卧室已经基本完工，墙透着一新刷的石灰气味，地面已经铺上了从澳门运来的波尔图木地板。这种地板耐磨观且富有弹，在临很受元老们的迎。

病人带上船的极大的风险。远洋航船原本就是疫病的温床，即使最严格的隔离措施也未必能防范传染病暴发。最后决定让纪米德留在帕里安的广东会馆里休养，平秋盛给他留一批药和银，并向商帮会首额外馈赠了礼，通过他找人来看护纪米德，等一班贸易船来得时候再接他回去。

        魏斯走上台阶，沿着门廊踱了几步。黑瘦的中国匠人们从敞开的大门里，把灰桶和锯开的木料搬屋里，他也跟着走屋里。为了增加屋的光照度，一楼的窗已经被扩大，而且还增加了一个直达屋的全挑空间――屋上开了个，准备安装玻璃天窗。

        “苦力们要后天才能来工作――现在本地的苦力很紧张，价钱也上涨了，”咪咪拿个小本，“经办的工说了：这里什么都涨价。连木材也是。”

        魏斯动前就从报知了他在尼拉“会找到个有用的人”，经历了今天与报员这次险些穿帮的接，魏斯觉得这个康复以后劲十足，“时刻准备着为澳宋事业贡献力量”的小伙的确应当丢去派用场，让他整天留在自己家里打杂实在太可惜了。

        “卫浴设备要晚一些才能从澳门启运。还有。不过这里的人不会安装……”

        “所有的窗都必须更换，这些可笑的贝壳都要换成玻璃。”菲律宾人喜好用珍珠贝壳镶在窗上阻挡灼的阳光，并且在频发地震的尼拉，更换破损的贝壳窗板远远比玻璃便宜的多。即使西班牙人也不能免俗――更何况能够在长达一年颠簸的海运中完整运到尼拉的欧洲玻璃都是天价。

        然而新来的洗手间里空的，什么设备也没有，只有几个预留的空。

        “已经给您在楼的盥洗室里准备了新的浴桶――照您的吩咐，是从日本人村买来得。在院里设立了临时厕所。至于皂、浴刷和手纸，在帕里安都买到了。一会就送来。”

        木材这东西在尼拉堪称遍地都是，只要你找到足够的工人去砍伐再把它们运回来。如果这东西都涨价，只能说明人工上涨的幅度非常之大。

        东南亚公司得不错么！兰度形心想，起码自己不用特意写信申请这些最普通的生活日用品了。

        照兰度的吩咐，单人床上已经铺设好了临的草席、纱蚊帐和竹凉枕，看上去就很清。

        一想到尼拉的西班牙人居然睡在褥上，他就一阵浑发，好想立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