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开始说胡话了，亲的。”保利诺说，“有人告诉我，兰度先生是从鬼那里获得发现黄金的才能。作为交换，鬼要他在一张红的羊纸上签名，像以扫卖他的长名分那样，他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鬼。我不太相信这种话，浮士德的奉献绝不可能摆得上天主的祭坛。但是发现金这等好事只会被人碰上一次，否则是要遭到天罚的。看，长矛手已经场，号手要号了，我们还是看斗吧。”军号的齐鸣震耳聋，衣着华丽的长矛手骑在上依次场，观众们的呼响彻斗场。这对人适时地终止了关于金矿大亨和佣兵队长的谈话，因为此时谁也无法让对方听清自己在说什么了。

        菲律宾的雨季通常令人望而生畏，但是今天却属于例外。平时在夜空浮的那层湿的雾气逐渐散去，尼拉大教堂、总督府和远的城墙幽灵一般地矗立在月光和时有时无的雾霭中。市长的府邸里却闹非凡，百叶窗的隙里透灿烂的灯火，乐队交替演奏着庄重的萨拉班德舞曲和快速的塔泰拉舞曲。毫无疑问市长先生正在府中举办一场闹非凡，甚至可以说在尼拉前所未有的宴会，连花园里都挂满了各种日本纸得彩灯笼。见多识广的人都知这种排场是效仿意大利风俗的时新派。

        “不。他自称是萨丁尼亚的伯爵――你知这地方的贵族衔其实不值分文。可是接来的事好像《一千零一夜》的故事那般神奇。兰度队长请求女王将吉兰丹河上游的一片山地卖给他。那座小山上什么也不产，山曾发现过金矿，但是采完黄金后这里就无人问津了。所以女王立刻答应，至于土地的价格只收取了他一个银币。然而鬼知那位天才用了什么办法，在大家都认为早已枯竭的矿床找到了新的，更大的矿脉。这就是兰度先生的传奇，这就是他财富的来源。现在有好几千个中国人在那里为他活，采掘矿石，冶炼黄金。”

        “难这个人的衔和财富都是女王赐予的么？”德尔加多夫人问，“一个基督徒，被异教徒的君主封为贵族，的确有趣得很，但并不值得夸耀。”

        除了总督和大主教以外，几乎尼拉所有的面人都聚集于此。绅士淑女们故作典雅的交谈笑闹和音乐声混合在一起，其间夹杂着仆役们或或低的吆喝。材矮小，穿白制服的他加禄仆役端着杯盘，满大汗地和大健壮的黑时而碰在一起，时而在人群里穿来挤去。从大厅门不时地会传来仆人的声通报，宣告某某上校，某某官员，某某花钱买了个贵族称号的大财主驾到，人群中有时会因为听见某个名字和称号而发生些轻微的动，但大多数名字收获到的待遇仅是漠视的一瞥或轻蔑的一笑。尼拉实在太过偏远，民地上社会里的几位显贵早已为社交圈所熟知，激不起一新鲜劲儿，至于那些除却传说中的财产数量外其它不名一闻的商人，模仿着半岛文士的派来附庸风雅的无名小卒，就更不能引起人们的兴趣了。直到仆人再次现在客厅门，用拖长的嗓门叫一大串衔：“萨丁尼亚的范那诺华伯爵，采涅的保卫者，暹罗王的战胜者，吉兰丹的领主――文森佐兰度迪范那诺华大人到！”

        “不过他游上了岸，在传教士的帮助才到得澳门。在那之后，可敬的兰度先生一直忠诚地以剑为天主的仆人――耶稣会服务。据说他招募了一大群中国人和日本人，带着他们四征战。后来兰度队长前去援救北大年王国，打败了3万来犯的暹罗军队，活捉了暹罗国王的弟弟。北大年的女王便用重酬奖赏他的勇敢。”

        “依我的看法，你介绍的这位兰度先生倒不是一介只会摆剑和火枪的莽夫，而懂得一些真正的本领和知识呢――说起来倒是和阿雷利亚诺小的未婚夫有些相似之。”德尔加多夫人用扇遮着脸，只额的睛，其中的神之切令她的人都到有吃不消，“保利诺，你也去暹罗买一块地吧，这样没准你就和他一样富有了。”

。”

        “天啊！”

        注1：德尔加多，delgado在西班牙语中有瘦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