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边还想再说什么，见黄骅说得真诚，绝不是随之言语，便退在一边不再言语。

        “咱们先解决你们的吃住问题……”

        辽东是苦寒之地，御寒全靠房中火炕或者火盆，因而房间面积都不大。正房稍好，厢房那就是相当的局促了。住二个兵就不宽裕，如今已经住了三个人。再挤人去炕上就睡不了。

打过仗。

        正房三间，居中一间没有火炕，本不能住人，只能住在两侧阁里。现在一边住得是黄骅，一边住得是他的两个勤务兵。

        “谢主恩典！”蓝边赶紧又打了个千，“老爷有什么吩咐，还请示！”

        黄骅虽然不甚信任这个蓝边，但是此人显然是仆中的小目，应该对当地况比较熟悉，可以为基本资料的来源。所以他不能不稍事笼络。当关照人先将这些仆分别安排住宿。

        “这满清还真是穷得不成话了。”黄骅说到，命令上士，“叫大伙把备用的作训服和棉背心都拿来给这些新来得兄弟们穿！”

        “已经没空屋了。”带队的上士皱眉，“要不我让弟兄们挤一挤，再腾几个房间？”

        “地面上炭气重，人多了空气更不好。”黄骅摇，“你们挪几个人到正房来睡。”

        “你们已经是三个人一间了，还怎么挤？”

        “这怎么可以，瞧你们一个个都不怎么健壮，万一生病了怎么办？”黄骅很自然的说，“容我再想想办法。”

        仔细一看才发觉这些人都是一新衣，实际却是用零碎破布衣片拼成，再重新染过。乍一看整齐鲜亮，实际却是针脚疏简陋。里面填充的只是芦花。象蓝边这样的小目才有件破羊袄。刚才活的时候还好，一停来个个冻得都瑟瑟发抖。黄骅仔细看了看，每个人手上的冻疮都得老，有的已经溃烂了。

        卫兵们除了制服和大衣之外，另有备用一薄棉袄制服和棉背心。上士过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人取来了衣服。挨个发给新来得仆们。

        此人来伺候自己，大约就是八旗给自己的安得线。黄骅心中已然有了警惕之心，他这个人凡是对人有了戒备，反而言谈上特别亲：

        黄骅关照人去和接待的后金官员说项，好容易又到了一间堆放杂的废殿，算是勉将众人安排去。黄骅关照战士们腾两间带火炕的屋专门给女仆住，其他人帮着一起打扫卫生，清理杂，把破损的窗一一糊好，又从庙里来几个火盆，买了些木炭生起火来。屋寒冷空旷，火盆取效果很差。黄骅站在这空旷大的殿宇里好久都没觉得上和起来。再看一仆一个个都缩着脖跺脚哈手。

        “不行的话地上再睡一个就是了－－屋里有火炕，不会冻坏的。”

        “既然跟了我，只要诚信办事，少不得要抬举你的。”

        “是！”

        “不要跪，我瞧瞧你们穿得衣服。”黄骅说。

        蓝边见“黄老爷”没什么“训示”，反倒是在为自己这一人安排住，赶紧踏上一步：“老爷不用费心，除了几位姑娘弱，老爷麻烦家安排之外，我们这些个只要有个火盆，在廊住着也没问题……”

        此人大吃一惊，不知新家主是什么意思。慌得赶紧跪。

        黄骅看得奇怪，看模样他们都穿了新制的棉衣――还厚实的，不该这么冷才对，他走一个仆，揪住了他的衣襟。

        黄骅摇：“辽东是苦寒之地，住在回廊里还不给冻死了。”

        “如今天气已经了，有个火盆就行……”

        可是新来得仆有二十人之多，而且还是男女有别，不能混居在一起。不黄骅和上士怎么排，还是不能全安排去。

        “我和勤务兵睡一间，你再挪二个人去。正房也搭几个铺，多生几个火盆――总比外面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