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去得是“小棚”，这种小棚里卖得一般都是姿容比较，或者是中以上人家的女，虽然买这样的女不能照“统货价”，而且还要付现银，但是里面时常能发觉一些符合首长们审趣味的女人。朱首长每次都拨给他二十两银专门用来收购这样的女。给他的指导价格为三两银一个人。

        天足这个条件比较难满足――山东的缠足风气和江南不同：江南农村女人要作田，所以农村妇女普遍不缠足，但是山东这里缠足就很普遍了，即使农家女，也很少有不缠足的。所以天足这一前提条件不是必须项。其他条件相对来说就比较容易满足。

        棚外有专人看守，只要亮银表示有诚意的人才能去“看货”，黄安德去过几次，看守知他的来历，并不盘问。朱四却是第一回来，不由得好奇的东张西望，忽然他浑一抖，拉了拉黄安德的衣服。

        他从这里每带走一个人，就是多救了一个人的命。但是现在招远和岛上的接待能力也很有限，特务艇每次只能运走几百人，所以鹿文渊给他的额度是每次最多带走一千人。

        特别是看到人市上的孤儿，更是凄惨可怜，一个个衣不蔽，或倒或坐，虚弱不堪。他们小弱，又无人照顾，是整个人圈生链里的的最底层。黄安德一边慨叹，一边尽量的带走每个看上去还算健康的孩。

        黄安德知有的外地来得买家极其挑剔，连肤上有些许疤痕的都不要。一个材长相肤俱佳的妙龄女，卖价最也不过五两银――只有江南买价的十分之一不说，在江南买个女孩，绝不允许你这般验看。也难怪南直一带的人贩一个个宁肯把脑袋掖在腰带上冒死来这里“买货”了。

        若是平日里，黄安德少不得要打趣这小伙，但是的“”却是无边的惨景。女人们先是家破人亡，接着又被叛兵的反复的凌辱待，被折磨的一个个呆若木鸡，神呆滞。叫她怎样就怎样，就算在一男人的围观也完全不知羞耻一般，任人评论足――即使是他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提不起兴趣来开玩笑。

来一个亲随，关照他领着“黄老爷”去人市上选人。

        过去他们曾经用过挂木牌的方法，但是后来也不知怎么得大家都知跟着他们去就能吃饱饭，所以往往刚一挂上去就会有人上来抢夺或者偷走，引起打架的喊冤的，甚至还闹过人命。最后就改成了盖章。

        黄安德一路走，一路选。人市上女人和孩们等大了睛注视着他们，虽然叛兵不许人冲上去，但是只要黄安德的目光一朝这里转过来，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想站起来扑上去――直到被叛军的刀枪迫住。这种可怕充满了期待的求生光使得黄安德有时候简直不敢看。

        对于被盖上章的人来说――不是黄安德亲自挑选的妇女还是由孔游击随意划拉的丁壮，一旦被盖章就等于有了命――只要他们能挨到中间站。如果还有孩或者家人，一个章就活了全家。照例可以全家都跟着去。因而往往就有人央求被盖了章的人假认家眷。一个单的男人若是被盖了章，上就有女人愿意给他老婆。

        黄安德不是。旁边的叛兵就会把人带来单独圈起来。

        黄安德侧过脸一看，发觉朱四已经是面红耳赤，低着不敢看。黄安德知他多半还是没经过人事的童男，看到了这棚里的有些把持不住了。

        鹿庄主给他的指示很简单：优先选择选天足，在一米五以上，年龄四十以的健康女，有无孩都不要紧。至于少儿，只要没有残疾的，一概都要。

        棚不大，里面却挤满了人，阳光照，里面一汗臭熏人的气味，当中却有个空场被绳围着不许人靠近。被卖得女一个个都被剥得一丝不挂，被推到里面任买家验看。只许在绳外面看，可不许动手。否则就刀枪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