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生可却愣着了，直到被放到地上又被事的踹了一脚才回过神来，赶紧趴在地上磕了几个被人带去。

        事的一愣，片刻才回过神来，赶紧招呼人过去把人从刑凳上松开绳。

        租院的后院，就是堆放粮、稻草的的仓库。一座座仓囤收拾的很是洁净。罗天球问了问去年的存粮还有多少，他自己心里另外有账，当听事的报来的数字大致和他的记忆不差的时候他到满意。罗天球随意叫人打开一座仓库，查数字看看是不是账库两清。看看存粮的种类和质量有没有差异。

        “去看看。”罗天球简单的说。

        院很大，四周的群房里关押着百多号欠租欠债的百姓，有人在哀哀哭泣，也有人发伤痛的呻。

空无一人――交租的时间还没到。院周围是一排排房，这是租院的账房们办事和居住的地方，正中是验租的地方，带着罩棚的三间敞厅，门前着几把大秤。各种箩筐、扫帚、草袋堆得山一样，都是为收租准备。

        “老爷，小的不敢啊……”郝生可一看是罗老爷来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西偏院这地方打板当场打死人的事都是有过得，保不定这罗老爷脸一变要辣手，纵然不被打死也得半残。顾不得伤疼一个劲的哀叫求饶：“不是小的有意抗缴，实在是去岁老娘生了一场重病，拉了亏空！还望老爷宽限几个月，小的一定连本带利缴清……”

        “老爷，您去哪里什么？又脏又臭的……”家的诧异的问。

        罗天球没有当场发作，他这个人阴毒狠辣，但是从来不轻易的自己的真实想法。最近二年他没有象过去一样对手看得紧了――至清无鱼。何况世渐渐有了乱相，对人过于苛刻只会招引小人的记恨。万一有人就此起了歹心勾引匪盗作应，后果就会非常严重。

        “你小运气好！老爷今天大发善心了！”

        西偏院的院门很小，锁闭着，门坐着几个跨刀拿着哨棒的家丁，见家主到来赶紧打开紧闭的大门。里面的事也赶来迎接了。

        “这人是怎么回事？”

        西偏院对外叫“问所”，其实是罗家私设的牢房公堂。交不租的和欠债的佃百姓会被捉到这里拷打关押。

        这事，他得另外悄悄的解决。他打定了主意却只是默不作声。接着又要去租院的西偏院。

        院当中刑凳上还捆着一个屁大上鲜血淋漓的人，正在发大声的哀叫。地上丢着几打裂的竹板。两三个光着上的家丁正坐在一旁喝。

        罗天球看了看，觉得还算满意。办事的人事上心。他了表示满意，又往后院而去。

        “回老爷的话！这是郝生可。去年的租就没交全，写了甘结的，今年还是没交来。要他拿老婆押到府里工几年抵债，他推说已经把老婆给休了――这不是明摆着欺骗老爷……”事的一边说一边恶狠狠骂，“打了几板就装死！”

        “是郝生可么，算了，他也是好几代的老佃客了。”罗天球慢悠悠的说，“你是为老娘治病，也算是孝行！老爷我就网开一面，这顿板算是抵了你的旧欠了。”说着他朝着事的一努嘴，“给他收拾收拾，放他回去！”

        “这西偏院里着的人，都给清一清。”罗天球命令事的，“事不大的都放了。”

        罗天球原本对这种事是不的，但是现在状况不同了。髡贼近在咫尺，自家宅里还关押着这许多的人，万一哪家的家眷起了坏念去勾引髡贼来攻打三良市就不好办了。

        其中有几座库他发觉有明显的问题，粮总数对，但是粮陈化的很厉害――他记得这批粮上年他验看的时候并没有太严重的陈化。罗天球冷笑一声，不用说又在玩李代桃僵的把戏了。他扫了一哈着腰跟在后的几个人。“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忽然涌上了他的心，要说这几个人，哪个不是受了他的大恩的？有的人还和别有“缘”――这几座库的事孙玉霖原本是他的书童兼，当年他很是这“小玉儿”，俩人亲昵过于夫妻。后来“小玉儿”年龄大了，才来当了这粮库里的优差。没过五年的功夫，原本俊俏的青年变得又又不说，监守自盗的本事也学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