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阳看到有酒两放光。他到澳门三年多，官话已经说得很好，和李洛由也相熟。不过他当初可是澳门耶稣会中一个让人敬而远之的人――此人上总是散发着野兽一般的臭味，连他的同事们也受不了，据说这德国人极不愿意洗澡，而且喝酒毫无节制。让会长很是伤了一番脑筋。

        “来，先一杯。”

        这次他带两个外国人到佛山，是为了两件事。一是看能否在佛山开辟传教的据，李洛由是个天主教徒――其父早年到澳门作生意的时候受得洗。李洛由成年前，一直随父亲住在香山澳，少年时候就教堂里随神父学习，他对教义教理之类的东西兴趣不大，倒是对欧洲的自然科学和数学颇有兴趣，代数、平面和立几何都学得不错，在本时空是极少数掌握西方数学的人才了。

        为大明仅有的少数天主教徒，传播福音的事李洛由责无旁贷，他屡次往返澳门与广州之间，接送传教士境，运送宗教书籍，还多次在自家的仆役中发展信徒。当然他积极活动并非全于宗教，耶稣会在他的生意中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神父说得对。”李洛由，“陆神父和汤神父就是这样得京师。”

“谢谢了，您这里永远都有人意料的好东西。”夸克穷眉开笑。这个英国商人时穷时富，落魄的时候常在李洛由在澳门的公馆蹭饭。

        三人喝了杯里的酒。李洛由又给他们斟上。这才开始正题。

        不过在意大利人的心调教，这个鲁的德国教士已经变得文明许多，至少也知经常洗澡换衣服了。他原有一把大胡，为了便于传教，已经把胡剃得光，看上去年轻了不少。

        从成本上说自然是本国制造更为廉价，朝廷在觉上也会觉得这种“军国重”交给朝廷民去造比那些鼻深目的外国人可靠些。

        “在佛山开辟铸造厂的提议，我当然赞成。”阳说，这个德意志人穿着明朝的衣冠，着包巾，“会长嘱咐过我，火是大明最关心的事，只要在这上面满足了皇帝和官吏们的需求，我们传播福音就会愈加的顺利。”

        佛山这边替朝廷铸炮的工场并不少。但是没有一家是懂西洋大炮的主炮技术的。李洛由也不懂，但是他有耶稣会的后援，从澳门乃是果阿招募专门的工匠都不成问题。再者，他还有夸克穷这个英国人可用，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去找东印度公司这条渠。

        二来，则是准备在佛山开办铸造厂，制造西洋大炮和火枪。宁锦大捷之后，朝廷对西洋火的兴趣猛增。这年的正月，朝廷接纳了徐光启的建议，命广东巡抚李逢节，两广总督王尊徳，托商代购西洋大炮。牙人当即奉献十门大炮和若火绳枪。并由牙军官和一名传教士率领数名炮手随炮押送。这是在天启年间张焘、孙学诗运送火炮京之后的、条陈、奏议漫天横飞。对火不甚了解，但是对西方科技略知一二的李洛由来说，其中的错谬之多让他痛心疾首――这是要误国啊。他决定：与其让不懂行的人乱来把火作为自己的升官符，不如自己来办。

        “李，这里有‘大唐公主’吗？”

        李洛由估计着，朝廷向澳门采购的大炮不会太多，很快就会转仿制阶段。他很清楚：牙人在澳门的铸造厂的产能有限，而且严重缺乏熟练的铸造工匠。他还知澳门市政会的通过决议，要求尽可能的引诱中国的铸造工匠到澳门来工作铸造铁炮。天启年间购买的三十尊所谓的红夷大炮，本就是从搁浅的英国东印度公司船上拆来的舰炮――这事，朝廷闹不清，可不等于他李洛由闹不清。

        “没有，这是紫诚记的外销货，我这里可没有。”李洛由笑了一，大唐公主那一大黄的苦味，还真是消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