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守卫几乎逃了个净，剩的那个不知是脚了还是相当忠心，跌坐在地狼狈地抬着枪。

        霍言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请转告威斯特先生，我们决定拒绝他的庇护，和你们认定的怪，一同生活去。”

        “神明！”举着骨杖的祭司惶恐地呼喊，“我们的敌人还没有倒，他们拿着枪，只是暂时伪装弱小，我们要让他们偿还代价！”

        他明明没有伸手，就像用空气了他的额。

        他低声说，“别害怕，我在这里。”

        他似乎很擅长调动绪，周围人起了小小的动，显然有不少人赞同他的说法。

        他推着轮椅上的老人独自往前，经受每个人目光的审视。

        霍言不敢转动脑袋，疯狂用神示意他，低声促：“快开门啊我演不动啦――”

        他一直很擅长隐藏自己，环境，模仿周围人的习惯，混族群。

        “嗯。”江策应了一声，他站在霍言侧，也没刻意看他。

        人类社会中常见羊群效应，弱小的羊们会学习领羊的一举一动，霍言正在充当这个角。

        他第一次没试着藏于人群，而是越过众人，走到了羊群前方。

        霍言松开扶着轮椅的手，一步步定而又迟缓地朝门走去――实际上他也想飞快一钻去逃开大家的视线，但他现在得给信众留一个……充满光辉的背影。

        迟疑、崇敬、畏惧。

        陶医生：“……真行，我都差被你们骗过去。”

        陶医生：“……”

        陶医生有些意外：“怎么了这是？”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可以了。”

        江策应了一声，抬起手在他背上。

        三人走上楼梯，江策往看了一，示意正端着走路的霍言收了神通。

        一滴、两滴汇人群。

        人们顺应浪涌来，他正带领这浪。

        “证明那些已经死去的亡魂们，也该有权利活着。”

        江策掀了掀：“汗多了，帮他烘一。”

        一滴、两滴泪顺着她的脸颊落。

        霍言没敢回，他只轻轻喊了他一声，几乎没淹没在边轻重不一的脚步声里。

        陶医生从袋中了手，安静跟了上去。

        “借着人数众多欺侮弱小的豺狼毫无意义。”他的声音清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们只是要证明我们有权活着。”

        霍言眨了睛，他觉到自己沁汗珠的额像是被冰冷的手碰――就像江策之前用手帮他降温那样。

        ――这是他的第一个信众。

        动可以被驯服，人也可以。

        陶医生难得也摆严肃的表，他一时间没听清，疑惑地重复了一句：“啊？”

        ――那可是他唯一从母巢满分毕业的学科。

        他飞快抬手，所长住所的大门轰然打开。

        “那是你的愿望，不是我的愿望，也不是他的愿望。”霍言推着老太太往前走，越过停驻在原地的众人，维持着专注的神，手心微微沁汗。

        “呼――”霍言差歪倒在地，往江策边上挪了挪，背对着他，“江策。”

        老太太低了，她紧闭着双，用合十的双手抵住额，低低的啜泣从她压抑的咙里传来。

        霍言僵的肩背稍微放松来，他慢慢抬起，带着人群在所长住前站定。

        不知什么时候，江策站到了他边。

        但他现在要模仿的不是一个的人，是符合众人想象的神明，是实际上不存在的人。

        哪怕心如擂鼓，哪怕正在反思这时候是不是说句名人名言会更有说服力，他表面也有装作定不移。

        三人消失在众人视线里，被留在门外的老太太伸张脖，充满期许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来该什么。

        他说完，嘴唇嗫嚅着低声糊说了什么。

        他是阴差阳错套上了份的假神明，现在，他要主动伪装，真正地引导他们。

        他听见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余光瞥见，江策沉默迈开脚步，跟在了他的后。

        霍言听见后响起的脚步声，他稍微松了满是手汗的手掌。

        人是群居动，也是社会动，浪裹挟，他们会跟着众人行动，会为了合群，被引领向同一个方向。

        “江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