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这个可能,  ”顾世安也想到了这一层：“樊先或许是想遣个师爷先来试试你的底。”

        不过从顾世安的语调中卫景平隐约的猜测：主考官不是个好东西。

        他们都在等着这个好消息，怎么迟迟不听卫家提了呢。

        顾世安的脸瞬息变得阴沉了些。

        思路到了这一步,  他甚至猜想：攀先既然找着卫景平去为他的人拟好文章,  说不定已经好了秋闱之前从谢回那里得到题目的准备，看来谢回这些年官并不清白,  勾勾搭搭敛财的事少不了。

        不要说上有皇帝老了，就是在甘州府的地界上，不还有知府孔襄孔大人吗。

        顾世安：“不好说啊。”

        除非跟主考官勾结，提前知这次秋闱的题目。

        顾饼圈：……我小叔这个大龄单狗有愁人。

        此人甚至有可能是谢回的门生。

        顾世安看着卫景平说：“你难没发现吗？你的文风跟市面上刊印的谢回的文章有些相似之？”

        卫景平还是不解：“这种事府学里的老秀才梁旭轻车熟路,  樊大人怎么又打上我的主意了。”

        卫景平一红了脸：“都是玩笑话，当不得真的。”

        往事

        顾世安掰了块几上的枣泥糕，细嚼慢咽完了才想起来：“樊先，可能跟谢回很熟。”

        “夫，”卫景平记得跨籍是被朝廷禁止的：“跨籍极容易被揪来吧？”

        “夫，”卫景平想了想：“以前有人遇到这种况吗？他们是怎么的？”

        作者有话说：

        卫景平：我院试的时候的八文还是不是从一张白纸在白鹭书院学的，既然我的文风跟谢回相似，那么请问谢回跟白鹭书院是什么关系？

        ◎跨籍，换个省考。◎

        找熟人不更可靠吗。

        他也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用的是拟题剿袭的办法,  最终目的是来找卫景平代写文章的。之所以先提替考来,  大约是为了让卫景平得知后惶惶不安，后面他再提个去他府中几篇文章的要求便不用替考了,  好叫对方陷死地之后又看到了生路，而欣然接受后者。

        师生二人不约而同地闭了,  一一喝茶，末了顾世安说：“我怎么觉得樊先这次叫他的师爷直接找你,  有明修栈暗度陈仓的意思呢？”

        顾世安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平哥儿，以前老姚在上林县的时候，不是说要把他孙女许给你吗？如今人找着了，这话就这么不作数了？”

        顾世安在脑海中搜了搜，跟他说：“这科不场，或者跨籍到别去考。”

        要是专门为了抢占名额而来，被人一举报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不场。

        “倒也不是完全禁止的，”顾世安说：“比如某个秀才订了一门外省的亲事，他岳丈家所在的省又是科举大省，文风兴盛，录取的名额少，考生都愿意跨籍去而不是来的，你跨去，无人找茬。”

        跨籍，换个省考。

之外，另夷了其门生一族，那个惨啊。

        卫景平安静地看着他。

        不然，除了冯耀，没有听说咸州还有另一位押题圣手了啊。

        再等三年。

        只是有些话，顾世安不说，他也不敢问,  知的越少,  麻烦才越少呢。

        他当即心中一凉,  暗暗叫苦：此次秋闱要曲折了。

        想他蹲在院试考号里的时候，就有几位冒籍的老兄被揪来扔去了。

        卫景平一言未发。

        主犯三人被杀，该罢官的罢官，该放的放，当时可是哀嚎声一片，以警天士读书人呢。

        卫景平长了气：“……”

        这樊先难忘记那件事了。

        卫景平：“我自己瞧不来,  但是先前有个同窗提过一嘴。”

        他还真没有这层关系。

        一切都是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好。

        “这就是了，”顾世安越发笃定：“樊先那边还会找你一次，估计要你去他府中文章的。”

        他不好仗的是谢回的势，否则，给他十个胆都不敢找前科的案首卫景平去替考。

        卫景平沉着：“夫的意思是这次乡试甘州府的主考官会和樊大人勾结，提前把题目透漏给他？”

        “何况又不是他本人或者有官职的人去找的你，”顾世安说：“就算你怒而去揭发他，一个师爷的话，能有多大的分量，谁会信你。”

        完全不像没关系的样吧。

        卫景平一直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说：“我原先也怀疑过，对了夫，府学里有个姓梁的学生，据说曾给富贵人家过拟题剿袭的,  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