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荒默然，落在了天虚山巅。

        帝荒到了，却未立即踏，只立在虚无，如一尊石刻雕像，古井无波的眸中，刻满了沧桑，还有一顺顺的恍惚。

        天虚禁区，还是那般幽暗，似被云幕遮盖，如傍晚的天地，映的星光，都是暗淡的，有无数山峰林立，却不见磅礴生气，如众神的墓地，枯寂而阴冷，多见古老骸骨半掩泥土中，诸多悬崖峭上，还在一把把古兵，锈迹斑斑的。

        帝荒一笑，“别来无恙。”

        “看，我就说吧！必是来天虚的。”

的是，都想瞧瞧，帝荒要禁区啥，是要去喝杯茶，还是要去算账，唯恐天不乱的，就喜看这桥段儿。

        万古的秘辛，冥帝只字不言，纵大成，也无资格知。

        “此茶，只禁区有。”天虚天王微笑，亲自为帝荒斟满。

        “这一幕，着实令人慨。”天虚一座山峰，五大天王皆在，似早知帝荒会来，已备了悟古茶，以招待。

        帝荒不语，微微端起，轻轻嗅着，一杯悟茶是淡淡的香，却苦涩，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纵他，也鼻发酸。

        侧的紫萱亦如此，眸已萦了雾，这哪里是悟的茶，分明是记忆的泪，一杯茶肚，朦胧间尽显往事蹉跎。

        帝荒可不是一般的大成圣，帝来都不够看，他若大闹禁区，必定闹的很，跑来看戏者，保不齐还能捡些宝贝。

        遥远的时代，未大成的帝荒和未成帝的月殇，也曾来过天虚，便如今夜这般，不同的是，当年是避难，今日是拜访。

        无人说话，这天虚的峰巅，陷了沉寂宁静，都在悟中徜徉，忘却了岁月，无论是大成圣、女帝残魂，亦或禁区天王，都在静静品茶，仿佛都有一种默契，不忍将其打破。

        他从未小看过禁区，当年如此，今夕亦如此，在冥界待了万古，不止一次窥看，皆被冥冥力量遮盖，难以望穿。

        五大天王只笑不语，也如帝荒和紫萱，默默品茶。

        万众瞩目，帝荒与紫萱联袂，齐齐了天虚。

        简单的对白，刻了太多岁月痕迹，真正历经沧海桑田者才懂，而禁区的五大天王，也给了帝荒至的荣耀，自古以来，也只大帝前来，他五人才聚首，才会同煮那悟之茶。

        茶如，饱沧桑，不同人品之，自有各种滋味。

        “别来无恙。”五尊天王齐笑，各自摆手，请帝荒座。

        四方修士也到了，不是打仗，更似打仗，阵容贼庞大的说，天虚外的各个山，都立满了人，随便拎一个便是族皇，还有更多的人赶来，目的明显，一看帝荒，二看禁区。

        自然，世人真正想知的，还是禁区的秘辛，究竟是何等存在，又是何等来历，为嘛有那么帝兵，连帝都不敢去惹。

        那压抑，也只帝荒这等级别，才能隐约受到，而她的压抑，多是来自女帝记忆，当年帝荒战死后，女帝也曾来禁区，只不过那段记忆，她并未传承，或者说，无法传承。

        帝荒的至尊好基友，还是很了解帝荒，也自知帝荒为嘛去天虚，可不是游山玩的，还是为那万古的秘辛。

        此刻，连冥界的冥帝，都揣起了手，盯着这边。

        “以吾看来，仅仅是拜访。”

        帝荒踏天而行，直奔那座山峰。

        “哭一个是一个。”地灭揣着手，小声嘀咕，他也在山巅上，与天诛一

        可见其眉宇，微微皱着，总在不经意间，扫一天虚深，有一似有似无的气息，沧桑而古老，让他颇压抑。

        “此番不去，是在想：先打再说，亦或先说再打？”

        “恍若隔世。”紫萱轻语，神与帝荒一般无二。

        无尽沧海桑田后再来，一晃已万古，二人之心境可想而知，天虚还是当年的天虚，而他们，已非当年的帝荒和女帝。

        蓦然间，帝荒抬手了，摸向了角，竟有泪溢。

        比起他，紫萱并无异样。

        他还算好的，紫萱已是泪婆娑，泪也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