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靳恩亭靠在床烟，吞云吐雾，俊颜藏在烟雾里迷离而深邃。

        路灯昏黄，拉长他们的影，紧紧贴在一起。

        程新余隔着朦胧的视线看向靳恩亭，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种她所陌生的绪――

        见她慢慢平复来，不再咳了。靳恩亭叹了气，小声开：“新余，我不是存心要折腾你，只是我这心里很不舒服。”

        程新余扑过去把他的烟抢来，递到唇边了两。

        她一步一步往院里走，时不时还回看他一。他一直站在原地没走，表分毫未变。

        事发突然，靳恩亭一时不察，明显有些错愕。

        程新余走过去打开院门，冲他挥挥手，“晚安！”

        她觉得很愧疚，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狠心，也太不负责任了。她明明知晓他的心意，却不等他表白就单方面和他断了联系。

        自打辞职回老家以后，他发觉这姑娘直接释放天了，胆是一天比一天大，时时刻刻给他制造惊喜。

        看到烟灰缸里烟，程新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今晚一直和他较劲儿，就是不让他顺意。

        “你大概都想不到，我其实非常没有安全，我怕你离开我。”

        两人手牵手沿着老街慢慢走回去。

        脚步一顿，女人的影立在院中央不动了。

        刚才被呛来的泪还悬在眶里，落未落。

        靳恩亭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虽说这里是她的地盘，可他还是担心这一带的治安。

        该死的，他居然惨了她这副模样！

        她今晚就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对着，她就是要抢他的烟。

        原来两个月前她突然辞职回老家对他打击这么大，他至今都难以释怀。

        怀抱霎时就满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会，他将自己的脆弱和害怕毫无保留地暴在她面前，让她愧疚，让她反思，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她又不是拿不住他。

        是保证，也是承诺。

        这姑娘总会冒一些新奇的举动，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将自己的脆弱和无助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没有什么能比这个能让她动容了。须臾之间，她心得一塌糊涂。

        ――

        程新余掀看他，他的表幽暗深邈，里压制着很深很深的绪。

        男人怔愣数秒，腔轻震，压几声闷笑。

        得太急，呛到了。腔起伏，她猛地咳了好几声，泪汪汪。

        把人送到家门，靳恩亭松开程新余的手，“我看着你去。”

        程新余很累，可她还是要爬起来回家。快十了，再不回去父母该了。

        靳恩亭注意到她这小动作，不禁失笑。

        他眉目温柔，安静地望着她，“晚安！”

        “程新余，你跟我较什么劲儿？”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只要一想起两个月前程新余自作主张和他分开，一个人偷偷跑回老家，他这心里就不痛快。他不痛快了就只想变着法折腾她。

        程新余心理上完胜靳恩亭，输在力上。男女力悬殊，她打不过他。

        她忍不住想起他不久前说过的话。他说他没有安全，他说他害怕她离开。

        靳恩亭：“……”

        程新余伸手抱住他，“靳恩亭，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路灯在地上映男人清隽的影，程新余悄悄抬起左手，拂过他的鼻梁和眸，又向他的嘴巴，最后捧住他的脸使劲儿了，不自觉咧开嘴角。

        靳恩亭觉得奇怪，正打算叫她。只见她背过，猛地朝自己跑过来，三步并作两步，没没脑的撞他怀里。

        她举着烟又狠狠了两。

        混乱的几个小时，比任何时候都激烈。两人你来我往，段位不相上，谁都不服输。铆足劲儿想让对方低。

        她觉得这样足够了。她就是要磨一磨资本家的锐气，谁叫他每次都那么势的。

        原来这个看似无不摧，在上的男人也是会害怕的，他害怕和她分开。

        靳恩亭说要找她算账，她就乖乖等着他报复吗？

        猛地扑过去，将他推倒在床上。

        ――

        靳恩亭轻拍她后背给她顺气，眉紧蹙，“女孩什么烟？”

        上衣还剩最后一颗扣没解，她双手松开，不解了。

        程新余居临审视他，勾起唇角邪魅一笑，“靳先生，谁找谁算账还不一定呢！”

        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