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九，程新余也没回来。

        靳恩亭：“……”

        靳恩亭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他再度开：“程新余。”

        两人段位一致，你来我往，格外默契。

        她吃得十分满足，睛都眯起来了。

        比起海盛酒店致昂贵的西餐。这顿家常菜才真正捕获了程新余的心。

        靳恩亭及时撤走了桌上的茶，缓了缓绪，“先吃饭吧！”

        她见他这么生气，心中越发没底。她只能换个法。试图用自己可怜凄惨的近况来唤起资本家为数不多的良知。

        天大地大，饭最大！

        他不烈烟，烟的味极淡。烟雾压肺腔，照旧解不了心深的焦躁。

        他们究竟有多契合，彼此心知肚明。不然也不至于厮磨一整夜，舍不得收手。

        程新余没想到他一开竟来了这么一句。老脸刷的一就红了，从耳朵红到了脖。

        她行摁住，在心里骂自己没有息。

        程新余：“……”

        麻辣巴沙鱼、蒜蓉蟹柳、芥蓝炒、素炒三丝、紫菜虾汤，家常的四菜一汤，卖相极佳。

        此时，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敲响包厢门，“打扰一，给二位上菜！”

        要怪只能怪他气场太，在他面前，她总是底气不足，怂的要死。

        程新余抠了抠手指，神无辜，“不是吗？”

        气氛凝滞，近乎诡异。程新余看着靳恩亭越来越黑的脸，她的开始不受控制的，小幅度抖起来。

        见她不吭声，他知她是默认了。

        他们当然是契合的。他经验老，娴熟地掌控全局。他掌握着她的密码，化她的同时，更懂得照顾她的绪。安抚她，开解她，既又温柔。每切换一个战场，她的沉溺就多一分。

        ——

        “所以，你认为我今天找你来是辞退你的？”靳恩亭气极反笑。

        靳恩亭在生意场上游刃有余，才极佳。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哑无言的时候。

        他活了三十二年，一次到荒唐。不是因为他和程新余睡了。而是因为她不告而别，没留只言片语。

        空气里的烟圈寂静散开，他得很慢很慢，像是有满腹心事。

        “程新余你……”他张了张嘴，话横在咙里，竟说不来。

盯着那两只大纸箱，后背抵住阳台边沿，低为自己了烟。

        靳恩亭被她小学生一样乖巧的坐姿给逗笑了。深邃的眉间染上了几丝轻松的笑意。

        靳恩亭：“……”

        她言辞恳切，句句发自肺腑。有哪说得不对吗？

        明明是第一次，竟让她有种错觉，他们好像约了好多次。

        他知她是打定主意不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被人白嫖了。

        每当这人连名带姓喊自己，程新余就会条件反的虎躯一震，不自觉绷直脊背。

        程新余是真饿了。当已顾不得靳恩亭生不生气了。就算靳恩亭要找她算账，也等她完饭再说。

        “我觉得那晚咱俩还算契合。”

        程新余：“……”

        “我们相的也愉快的。”

        虽然这样对比不好。但靳恩亭的技术确实完胜曲周。她和曲周过去七年的每一次，都不及和靳恩亭的这一晚。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这话太骨，让她本没法接。唯有沉默以对。

        “小靳总，我不妨跟您说实话。招惹到您，我罪无可恕。其实我是有想过辞职的。第二天一早我连辞职信都写好了。可我现在真的好穷，没存款不说，这个月还要还三千多的花呗，我要是辞职了，我连花呗都还不起了。而且我还要交房租，还要吃饭，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花销……”程新余狠狠地抹了把辛酸泪。

        谈话被迫中断。确实也不宜再行去了。不然他搞不好得吃速效救心。他现在就心梗得厉害。

        “您说。”她放筷，坐得毕恭毕敬的，洗耳恭听。

        而她亦是给了他回应。很像是在沙漠里着烈日暴走数十里，滴未的迷路者。她终于见到了生命之源，不顾一切去奋力汲取。他上有好闻的木质香调，是雪后的青松，神秘温柔，又不失清新，充满了诱惑力。她不由自主的靠近这个香味的主人。她喊了很多遍他的名字，直至嗓音嘶哑。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

        “您能不能抬贵手放过我？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您放心，等我手宽裕了，我上辞职回老家，保证离您远远的。”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