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所有人的多余选项，她不在任何人的计划里，他们都可以毫无负担的不要她。

        他心念一动，神飘忽，觉得自己似乎醉了。今晚他分明滴酒未沾。

        “你一个人住？”男人站在门，不动声地打量着这间房。

        如果每个人都有逢之时，那靳恩亭就是此刻。

        程新余家在三楼。

        “我前男友不住这，他住知里。”

        微弱莹白的一丝光亮照着门锁。

        男人的声线蒙上了一层冰霜，是一种有别于往日的冷。和夜的低温合在一起，好似有千万银针密密麻麻的往人肤上扎。

        ——

        她垂脑袋，慌里慌张歉：“对不起小靳总，是我唐突了。”

        这是一套类似于公寓的小型，一室一厅，再带一个小小的卫生间，没有独立的厨房。房东阿姨找人在阳台上装了油烟机，程新余自己买一个电磁炉，勉能烧饭。

        角释一红，光影栖息在女人纤长密的睫上方，乌黑的瞳眸浸在泪中，仿佛两颗明亮剔透的黑曜石。

        靳恩亭及时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靳恩亭跟着程新余一起走了单元楼。

        程新余握得并不紧，靳恩亭几乎不需要用力，轻易就挣脱开她的手，“程新余，我不是随便的人。”

        鼻猛地一酸，泪意翻涌，前升起一团雾气。

        程新余听了他的弦外之意。

        各怀心事，静默无言。

        程新余掏钥匙，锁旋两，防盗门应声而开。

        她一脸的挫败，状态十分萎靡，眉间呈现的全是绝望。

        曲周偶尔会过来吃饭，但从不留宿。十一到，准时回家。女友的魅力远不如曲家的门禁好使。

        脚步踏过糙的泥地面，声控灯随之亮起。昏黄淡薄的一片光线，将他们的影拉得细长细长的。

        程新余此举等于在挑战他的底线。在她之前，他不是没收到过类似的邀请。毕竟他的份摆在那里，总有很多女人想走捷径。而他通通都让她们了，从无例外。

        她咬住唇，唇齿间一句低语：“我没醉。”

        然而谁都没有。

        理智是关不住的白文鸟，笼逃窜。

        女人抬的一瞬，靳恩亭看到了一双通红的睛。

        老小区，没有电梯，两人只能爬楼。

        “真喝醉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转过来，看见她白皙的脸颊上晕染了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并肩而行，衣料相互碰撞，影紧挨在一，姿态亲密。

        后悔是明天的事，当只想遵循本能。

        这话说得直白，已然是明确的拒绝，更是一种斥责。

        他居然无力抵抗程新余这双通红的睛。

        可他到底是理智的。在职场，他最讨厌越界。也最忌讳男上司和女属之间不清不楚。为此樊林明令禁止办公室恋。

        平时午餐在公司解决，班回来自己烧饭。

        被他这样审视，程新余居然不害怕。酒助长了她的胆量。她并不避让，直勾勾的同他对视。

        他讨厌恋脑的女人，为了个男的要死要活。喝酒就想把自己交付去。简直愚不可及。

        三层楼梯，两人爬得很慢。

        程新余怎么可能喝醉。她的酒量比很多男人都要好。靳恩亭没准都喝不过她。

        这层的声控灯灰扑扑的，一直不亮。她跺了几脚都没反应。

        然后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钟表似乎停摆了。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反悔，来叫停这一切。

        随着她咬唇的动作，靳恩亭的目光错了位，往她唇上偏了偏。

        今天一整天，她的自尊一直被人摁在地上摩。

        程新余觉自己被人隔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

么东西来。

        红唇饱满，晶莹，一抹虚幻灯火栖息在上方，抓人球。

        她伸手摁亮客厅的灯。灯光让这间屋现了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