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短短一天，他们对东厂的观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林首辅看着也有些慨，他可是知的，这几年来，每年都不知有多少胆大包天不怕死的学，写一篇篇文章，怒斥皇帝任用阉侫，还言之凿凿，大荣朝早晚会亡于阉人手中……这些话，林首辅简直是听都不敢听，想都不敢想！

        人都到齐了，静乐就让人摆膳，楚元辰顺便把今日的事大致说了一，也就是让卫修他们知，他们的努力换来了什么。

        “阿辰。”盛兮颜笑起迎了过去，楚元辰一双睛立刻牢牢地粘在她的上，挪都挪不开，旁若无人地牵住了她的手。

        萧督主不愧是萧督主啊。

        太傻了。

        他们何德何能。

        “我和……”楚元辰顿了一，把“大哥”二字咽了回去，说，“我大致计算了一。”

        果然以讹传讹，人云亦云之事不能信。

        林首辅确实辛苦，离开东厂后，一茶都没来得及喝，就又赶去皇城，把萧朔的意思传达了一遍。

        学们原本以为会在这里静坐许久，至少也得两三天吧？没想到，这才一个多时辰，一切就尘埃落定。

        “萧督主果然为我们主了。”

        因还有池喻在，静乐特意让人在外院摆了膳，听到他们回来，就跟盛兮颜一块儿过去了。

        骄阳虽说不似刚回家时那般拘谨，但平日里话也不算多，也就今天玩得开心，又有静乐和盛兮捧场，就越说越多，说完还渴地灌了一大杯温。

        这些年来，他在明，萧朔在暗，看起来萧朔风光无限，他却杀机四伏，可是，萧朔所遭遇到的远比他要多得多。

        也就是说，只有军籍在册人数的六成。

        “萧督主英明！”

        有人当场就磨起墨来。

        卫修向来没有多余表的脸上，掠过了一些小小的兴奋，和盛兮颜格外相似的眉中，透着一种成就。

        一定是有人故意抵毁萧督主！

        他不想让萧朔继续被人唾骂，被人诅咒，被人厌恨……这不是萧朔该受的！

        “大概有三十万左右。”

        今日在京城中搅风搅雨，控制言论的当然不止是池喻，楚元辰在暗中也有别的安排，所以，一切才会这样顺利。

        为了自己，不值得费这些心力。

        门前又恢复了往日的空旷，林首辅抹了一把额的汗，也觉得自己就是劳碌命，莫不是大荣朝就他一个人在活吗？怎么什么事都要他来呢？

        盛兮颜顺嘴问：“阿辰。禁军现在到底有多少人？”

        萧朔帘微垂，眉柔和了许多。

        学都散去，各回各家。

        这一句赞叹在许多人的心里响了起来。

        林首辅看着他们就痛，好声好气地说服了他们回去以后慢慢写，总算把人都给哄走了。

        萧督主日理万机，还要心他们的事，实在是太让人动了。

        他们曾经一叶障目，还以为萧朔把持朝政，必是奸佞之辈。可是现在回过来再想想，皇帝昏庸，臣无能。萧督主既明理，又公正贤明，把持朝政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骄阳抬了抬巴，被夸得得意洋洋。

        这样瞧着确实有几分傻劲，萧朔不由失笑，又调：“是傻。”

        骄阳愉快地跟静乐说起她今日的见闻，小脸上因为兴奋泛起了淡淡的晕红。

        “萧督主真是雷厉风行啊。”

        “这林首辅就是个劳碌命。”

        萧朔怔怔地盯着他，半晌后，他轻轻一叹，吐了一个字：“傻。”

        “这小丫今日可能耐呢。”楚元辰正好回来，在外听了一耳朵，来就笑，“鞭耍的不错。”

        未仕的年轻学最是诚，有人几乎当场哭了来。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骄阳他们也回了王府，此时，也就刚刚才黄昏，盛琰本来要回去的，被骄阳留来一起用膳。

        他们表示动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写文章！

        郑重明把禁军把得极牢，他们也不可能一一对名册，不过，这些年来，萧朔暗中往禁军安过一些人，从这些人递来的消息，再加上一些蛛丝迹推断，大致上可以判断七七八八。

        等到林首辅再传了萧朔的令，说是从罚没的卖官银中，拨一分用于资助贫困学京赶考，学们几乎是血盈眶，激涕零。

        东厂事是有些蛮横，可让东厂抄家的也都不是什么忠良之辈，东厂也没买官卖官，欺负过他们。

        楚元辰眨了眨睛，难以置信地抬手指着自己，像是在说：我吗？

        傻就傻呗，楚元辰满不在乎，往太师椅的扶手上一靠，懒洋洋地笑：“大哥，幸好你把林首辅致仕的折压去了。”

今总是要放手去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