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听左楼的凤命，就是他一手的，为了让赵元柔能够成为他的王妃。他当然知那只凤凰是如何现的，说到底，也就是赵元柔所使的一小小的障法。当时他颇神奇，只是区区几样东西，再加上一块和琉璃，就把能一只画在白纸上的凤凰映在天空中，仿若是真的凤凰幻影。

        天空中的异象其实并不清晰，仔细去看还有一些模糊和扭曲，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之狂。

        林首辅等人的脸上难掩震惊。

        楚元辰断然，“若是再起祸端，郑大人可担当得起。”

        京兆尹定了定神，说：“既然已经定罪，那理该斩。来人……”

        可既便如此，他们现在也不可能一一对着百姓们解释什么，而且就算他们解释了，这些亢奋的百姓们也不会听啊。

        “这汪清河是谁，听都没有听说过！”

        说到祸端时，他微微笑了笑。

        池喻目光微闪，顺着这些说辞：“私自囤兵是死罪。镇北王被污私自囤兵，白虎就奄奄一息，如今危机一解，白虎就活了。莫非……”

        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全，声音一落，立刻就有百姓接：

        秦惟定了定神，凤凰的秘密果然没能藏住，如今还被楚元辰反过来利用了一把。

        不语怪力乱神，就算不懂白虎化龙是怎么回来，林首辅依然相信，这是障法。

        “真是龙啊！”

        “镇北王是白虎将星，如今白虎化龙，难说，他就是天命所向……”

        有些话，实在犯忌，谁也不敢轻易述诸于，又都忍不住去想，去猜，难，真是的……

        这一，全都能想通了！

        想到这里，秦惟就觉得自己有些悲哀。

        “不行。”

        这个想法一现，就深深地扎在了他们的心里，如同野草一般肆意生长。

        他嘴角不由微微翘了翘，目光与站在人群里的赵元柔对视了一瞬，看到了她中的震惊。

        她布好的局，她造好的势，居然全是为了楚元辰嫁衣！

        不知是谁适时地喊了一句，又立刻像是害怕犯了忌讳，噤声不言。

        秦惟同样也在看着天空，神微妙。

        这句话，在瞬息间让不少人都听到了。

        人云亦云，哪怕那个青龙的幻影一动不动，可当听到有人说龙在摆尾眨时，在渐渐的，仿佛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它在摇摆尾，有腾云驾雾之势。

        楚元辰双臂环抱在前，一派从容，说：“既然汪清河认罪了，就斩了吧。”

        “将星化为了龙，这难是……”

        龙乃是真命天！

        天空中的异像渐渐消失，一切又都恢复如常，晴空万里，阳光照，就仿佛什么也没有现过。

        “是真龙，是真龙啊！”

        自己这一辈顺风顺，却栽在了唯一喜的人的手里。

        郑重明沉声：“现在已过午时三刻，不能问刑。”

        “云阳长算得真准，果然是将星有危！”

        “龙！”

        所有人都在仰首看着天空，目瞪呆。

        半空中的白虎渐渐消散，而就在它完全消失的那一刻，一条青龙赫然现，这条青龙就仿佛是由白虎化成，上的鳞片还呈现些许白，已经有了傲然九天之象。

        不过那个时候，他一心一意为了赵元柔，本没有去在意这些。

        如今皇帝重病，大荣战乱不绝，天灾人祸，大家的日已经过得很艰难了，若是上天能赐给他们一位天命天，取而代之……

        “龙……”

        “对对！我早说了，大荣朝的将星只有可能是镇北王！”

        “镇北王才是将星！”

        “难说，将星不汪副将？”

        他没有放声大喊，中气十足的声音依然穿透了所有人的耳朵，让人不由为之一震，也从刚刚的异象中回过了神。

        听左楼被抄后，秦惟也知凤凰的秘密是藏不住的，只是后来，朝廷没有对外辟谣，反而是坐实了凤女的传言，让他多少也有些意外。

        他看了一秦惟，不到万不得己，他不想折了汪清河。

        赵元柔的脸铁青，她满心以为，就算他们在听左楼里找到了什么，也绝不可能知该怎么用，没想到……

        赵元柔不甘心地紧咬着后槽牙，一阵阵刺痛，就连小腹也隐隐作痛。

        “它还在眨睛！”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声音说：“你们快看，龙在摆尾。”

        “快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