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晴笑：“皇后有什么好的，哪个皇帝不是花心萝卜，要就女帝，收他千儿八百个面首，夜夜笙歌！”

        滴滴的声音满得意，传桑重耳中，浑似一把火，着了心中的猜疑。

        “这般细致的工，就是拿着钱，也未必能买到呢。”阿绣将冠儿拿在手里左看右看，满喜，赞叹不绝，在上，拿一面菱花镜照着，向钟晚晴飞个媚，：“你看我像不像皇后？”

        她走晖楼，那个长得很像老鼠的掌柜已经认识她，笑眯眯：“唐姑娘，钟姑娘在楼上的阁里等你呢。”

        阿绣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睛看着他，他低沉片刻，笑了笑，有些腼腆：“贫小时候在东京，家里的厨常杏酪汤和七宝卷煎饼，贫就想吃这两样。”

并不急着去药铺买药，能买到的药不会跑，买不到的药去早了也没用。

        与此同时，他又恍然大悟，她们算计他，也是为了经书。

        没什么不可能的，貌本就是最好的伪装。

        阿绣：“我说呢！”吩咐伙计添一副碗箸，在钟晚晴对面，方才霍砂坐过的位置上坐。

        钟晚晴打开锦匣，珠光四，宝气人，原来是一金镶大珠宝累丝凤鸟冠，上面镶的珠宝正是从汪启明府里那尊佛像上扣来的。

        桑重又惊又喜，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她们两个就是从天泉山庄盗走经书的贼！钟晚想必是阿绣对面的女女扮男装，杀手也是她，难怪有这般武功！

        钟晚晴：“你的桑长怎么样了？”

        一只牵丝蝶停在钟晚晴边，于是桑重也收到这一记媚，心中冷笑：皇后哪有这般不庄重的，我看你分明是个祸害。

        莫非她就是那名杀手？

        什么杏酪汤和七宝卷煎饼，阿绣听都没听过，又很想满足他，便问：“长知法么？”

        阿绣走来，见满桌山珍海味，诧异：“你几时这般大方了？”

        窗台上摆着几盆蔷薇，鲜艳的花朵，密的枝叶。两只牵丝蝶翩跹飞来，停栖在蔷薇上，正好听见这话。

        一个伙计领着她上楼，搴起帘，堆笑：“钟姑娘，唐姑娘来了。”

        阿绣看见钟晚晴手边有个锦匣，好奇：“那是什么好东西？”

        阿绣离开晖楼，去药铺买了药，回到住，桑重还端端正正地在床上打坐呢。

        阿绣未语先笑，：“自古英雄难过人关，何况是救他于危难之中的人？他对我恩德，已有几分心动，正等着我给他买药呢。”

        阿绣，：“长，你想吃什么，去。”

        “桑长，除了归燕，别的药都买到了。”

        尽阿绣对面的女弱质纤纤，就像一朵阆苑仙葩，和暴力血腥完全沾不上边。但她若真是那名杀手，桑重也不会到惊讶。

        这两名女究竟是何来历？桑重十分好奇，但听她们嘻嘻哈哈说了一箩筐的话，都是科打诨，没一句正经的，也没得到什么线索。

        钟晚晴：“教主请客，我不多几个菜，岂非对不起我自己？”

        果然是她和那名杀手合伙算计自己！桑重闭着睛，气得握紧双拳，透过牵丝蝶的，他看见阿绣对面的女。

        阿绣笑：“那你就等着亡国罢！”

        男人总喜低估女人的实力，尤其是标致的女人，似乎女人越标致，就越柔弱。桑重不这么想，他觉得低估女人是很愚蠢的，因为女人远比男人清楚这个世界的危险。

        桑重：“杏酪汤是用板杏仁三两半，百沸汤二升浸泡，待其冷却，再换沸汤，如是五次，逐个挑去尖，倒小沙盆

        桑重平生从未被人如此算计过，看见她便恨得牙，面上微笑：“辛苦姑娘了，贫有几位药材生意的朋友，明日写信问问他们。”

        桑重现在不想吃别的，只想把这恶毒的花放沸里，泡一壶海棠花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