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这话让苏小乔误解，颜青棠又解释：“你俩本就是半路相识，小乔你与我相交多年，我说话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有你的过往，他也有他的过往，如果能彼此都不介意对方的过往，只要以后这些问题都能不再犯，也不是不能过到一起去。”

        “我以前在江南也算小有名气，若真了他正房夫人，还不知外面人怎么笑话他……”

        饶是苏小乔，听见这调侃，再回想这两天被打的经历，也不禁呛了一。

        ……

        苏小乔怔住了。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小乔你看我现在考中了举人，上就会中士，以后是要当官的，我一个要官的人，怎可能娶个勾栏里的花魁当妻，以后同窗同科还不知会怎么嘲笑我……”

        苏小乔一丝不自在的神，扯了扯衣角：“那倒是没有了，我去了后，就都送走了。”

明明该生气，可莫名她竟没办法生气，只有苦笑。

        颜青棠连连摇失笑，笑了一会儿，把衣裳还给素云。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从安徽赶回来，大概是有人给他传了信，他实在不放心，就日夜兼程回来了。用书生的份不太好询问这件事，于是他匆匆用了钦差的，偏偏对着钦差，她卖了关。

        “那为何不能一样？说难听些，你不净，他也不净，谁去挑谁？”

        看着挚友关切的神，她不禁一阵苦笑。

        “那这不是好，哪个从良后能去给人正房夫人？他现在三品，上是二品，你若嫁给他，以后就是二品夫人。这事若是传去，谁人不羡慕你的好福气，怎么到你这，反而让你犹豫了？”

        隔了一天，苏小乔来找颜青棠。

        怎么就那么巧，他竟和那个世相识，还认识青棠。

        颜青棠看了她一，小喝着：“他在意你过往经历？”

        她不愿，他就行把她带走，后来跟他在扬州过了一阵，她实在有些害怕了，就趁他门偷偷跑了来，没想到又被他找到。

        “青棠，你知我以前是什么的，我这个人也不自，就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也有过不少男人，所以我……”

        她蔫耷脑的，反正不怎么兴就是了。

        本来想说他待自己，可想想若是青棠再追问，她又该怎么说，只能连忙悬崖勒，闭上了嘴。

        “既然送走了，那就还不错，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他对我才不好，他……”

        两人相识，本就是一个是嫖客，一个是女，一个为了寻作乐，一个也是为了寻作乐。

        而他倒好，一会儿跟她演钦差，一会儿跟她演暗卫，一会儿还要跟她演书生，这么连轴转，怪不得累成那样。

        “小乔对不起，我不能娶你。”

        遥想窥见端倪当日，正是她暗中和葛家掰手腕的时候。

        恰恰是这样，苏小乔才怕。

        苏小乔摸了摸脸，难得这样一副表，复杂、忐忑、纠结、茫然、害怕，一改往日游戏风尘的肆意。

        “怎么了？他又打你了？”

        因为景可以时时刻刻跟着她，自然一览无余。

        “……我怕他以后会后悔，后悔今日的决定，后悔以后因为我给他带来种种嘲笑……”

        于是他只能又换成景的份。

        怪不得钦差派了景来保护她，怪不得景时而气很怪，一副能当钦差家的模样。她以为景是太派来的，自然地位不比钦差低，原来竟是如此。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

        “那倒没有，他还说让我给他生个孩，娶我他正房夫人……”

        “他这个人风好，家里养了一堆女人呢！”

        一雾的素云看了看姑娘，应是去了。

        “行了，拿去收着吧。”

        见她也不说话，脸上的神亦喜亦嗔亦恼，颜青棠想了想劝：“我虽对窦风此人了解不深，但看人还是有几分力，他若是真对你好，不如就从了，别再瞎胡闹腾了。”

        “现在还有？”颜青棠好奇问。

        提到这个，苏小乔颓丧的。

        自打端王世现后，原来的钦差就不见了，她以为钦差去别办正事了，殊不知端王世就是钦差，钦差就是他。

        他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了？

        “可女人怎么能跟男人一样？”

        就好像一个穷惯了的人，突然天掉来一坨金，正好砸在她怀里，让她极其不能适应，极其忐忑不安。

        “他以前不也是女人不断，风好？”

        “青棠，你怎么现在也学会不正经了！”她嗔。

        谁知睡着睡着，他好像认真了，不光把她包来，还不准她再找别的男人，后来还要给她赎。

        “可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会待我好，赎我自己有银，不用你给我赎，我也知你家境不好……”

        苏小乔当然能明白这些理，毕竟能不介意她以前是女份的人，又能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