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事，捧过一个箱站了起来，领着李贵、宋天等人去了。

        “三百八十五，常州赵家，叫价三百八十五两……”

        “三百八十二两。”

        大商找银庄票号拆借银两，都是惯常行为，本票号也愿意借钱给他们，反正有房契、地契、商铺之类的等值抵押，他们巴不得大商都找他们拆借。

        “松江柳家，三百八十八，松江柳家三百八十八两……”

        哪家是真有钱，哪家是充门面，一就变得分明，总之场面极其闹，可谓人间百态。

        二楼右边有间雅室的门开了，葛大掌柜手捧一个木箱，带着四五个护卫，走位于正中的一间雅室。

        之前他本是暗中跟着，到了牙行后就了面，颜青棠虽诧异他怎么跟来了，但也没说什么。

        不过不想放过，首先你也得有五十万两白银的底码，要不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

        见此，景暗暗松了气。

        让人惊奇的是，第一个叫价的竟不是葛颜两家其中一家，而是嘉定刘家。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就到了，博买准开始。

        第三声时，又有人叫价了。

        不多时，他面带笑容来，都知葛家这是通过了，而那间雅室大概就是那神秘卖主所在的雅室。

        齐六爷有些后悔了，他不该顾忌怕得罪葛家，也该去一脚才对。

        像葛家这回，哪怕以葛家如此大的家业，一时也不可能拿如此之多的现银，就拿东西质押去找票号拆借了一笔本票。

        另一间雅室里，景在听完赵金牙之言，意识看向颜青棠。

        当然银也不是白拆借的，需要一笔不菲的息钱，不过这息钱对葛家来说不算什么。

        也可想而知是砸了整个家底。

        这种本票乃票号签发，见票即付，不记名不报失，只要在同一票号，各地都可通兑通换。

        “四爷，他们可不需要拿现银，只要有票号给她拆借本票即可。”

        但若是再追问，她就不说了，竟难得让纪景行这等人都不免心如猫抓似的。

        赵金牙在看清是哪个雅室叫价后，愣了一，很快反应过来。

        葛家的雅室中，葛四爷皱眉冷笑：“倒没想颜家现在还能拿这么多现银。”

        楼诸商因葛、颜两家先后去验钱，都不免陷惊叹之中。

        景不免有些担心：“我虽不知你想什么，但还是谨慎些好。”

        至此，颜青棠才终于了些端倪。

        齐家的雅室里，齐六爷骂了一声。

        他很想知，这个女人到底在卖什么关。

        一时间，整个博买厅里都是嗡嗡的议论声，都在猜测到底哪家能一拿这么多的底码。

        赵、柳、刘三家，分别叫了几次价，把价格抬到四百两时，就不再声了。

        连叫三声。

        这不是明摆着吗？

        “那就让颜家再亏一笔息钱，虽说这银对颜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总要让他们知，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给大家半个时辰准备，若是无人提要准备，这就开始了。”

        而让他们叹的还在后面，竟还有几家去验了钱，且还都过了。

        另一个雅室里，窦指挥使心里也很。

        “叫价三次后，谓之成，还望大家不要错失机会。”

        其实都清楚，看似底价三百八，但怎么可能是底价交易，所以三人此举也不算是得罪人。

        生意也需要名，名越大，生意越容易找上门，如此好的扬名机会，谁也不想放过。

        “嘉定刘家，三百八十二两……”

        心难耐的又何止他一人。

        本牙行也会给可能参与博买的买家，私提前打招呼，那些在面嚷嚷的人，本也不是这大宗买卖的主儿。

        “他们是故意的吧？故意借机显摆自己？”

        照例，赵金牙先报上底价。

        见他这模样，颜青棠失笑：“既然来博买，我自然要提前准备。”

        葛大掌柜猜颜家大概也是如此。

        颜青棠对张事扬了扬巴。

        “你放心，等着看好戏吧。”

        可这毕竟是牵扯几十万两，不颜家拿的是现银，还是本票，乃至房契地契，都足以让人惊叹。

        待博买成功后，卖主拿到本票，就能去票号兑换成现银或银票、金票，而这边等葛家消化了这批生丝，转还上就能赎回质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