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直击靶心的箭般，将欧阳昭仅存的一怀疑全击碎了。

        “此乃黄粱枕。”他说。

        “何必如此……”阴小景也默默泪，“若我不是生为妖族……”

        “可毕竟太阳真昧剑在你的手里。”阴小景低声说，“师门绝对不会容许真昧外，更不会相信你的担保。”

        他再次思索片刻，咬牙说：

        但阴小景和她肚里的孩，必须要活来……

        欧阳昭这边反应不及，直接被光华当穿过，整个世界便仿佛破碎的镜般瞬间崩塌。

        黄粱一梦

        他抓住阴小景的手，两人刚刚御剑而起，就看见远突然飞来无数光。

        意识在飞快沉，回到躯之中。

        欧阳昭晓得太阳真昧剑在反抗他，双剑当初便是为了镇压妖族而生，如今自己却要为了一个妖背叛师门，双剑怎么还可能认自己为主？

        “那也没有其他办法。”欧阳昭艰难地，“双剑已经运转不灵，若现在便将双剑交还师门，我们只会死得更快。”

        再次和真昧剑沟通片刻，从剑灵里传来了愤怒和抗拒的绪。

        而先前关家老祖之所以问那个问题，也是为了让凌云破尝试代欧阳昭……这样想来，便合合理许多。

        不过他毕竟是心智过人之辈，当便眠自己“这是为了寻剑”，便慢慢睡过去了。

        “若我如今对你没有任何分，我便脆一走了之，又何必在这里等你？”阴小景凄苦说，过来将欧阳昭抱住，“我们私奔吧。既然人族不容于你我，我们就回东皇妖界去。”

        极度绝望之，他索便手持真昧剑，在石碑上唰唰刻两行大字。

        “现在也是？”欧阳昭沉甸甸，一时间甚至有种无法呼的觉。

        有句话他却藏在心里没说，便是只要交还太阳太阴双剑，不让它们被妖族所得，自己便是死在此地也无妨。

        “玉京掌教。”简不言微微笑，“术算并非万能，更不到完全复现。要提梦结果的准确率，便需要‘两合’。”

        此时，陡然得知她的真实份，自己的心几乎是绝望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天彻底灰暗来。

        模糊的视线里，依稀有朦胧的影。

        黄粱枕并不宽大，要想两人同时躺着梦，就需要挨得极近。

        “我以术算法门辅之，便能在其梦中复现历史里的场景来。”

        见凌云破投来目光，他便友好地微微一笑，从置袋里取一个致玉枕来。

        “至于心合，你们蜀山修问的弟，除了凌小以外还有谁？要不玉京你再给我推荐一个？”

        凌云破则是在简不言的指，试图和安师同时躺在黄粱枕上。

        “事到如今，已无后退之路。”欧阳昭咬牙说，“只能如此了！”

        “太阳太阴双剑是人族镇族至宝，我不能将它们带去妖界。”欧阳昭颤声说，仿佛自暴自弃般拉扯发，“我不能……我已经背叛了师门，不能再背叛人族……”

        “黄粱枕，乃是天最稀有的术算奇，能让睡在其上的修士梦。”

        “欧阳昭在此界并无血脉后代。”关家老祖没好气地说，“阴小景去了东皇妖界，血脉合是肯定不到了。”

        “若无双剑在手，我们怎么去东皇界？先……先将太阴素鸣剑藏起来，免得被师门反过来用它对付我们。”

        “我……”阴小景沉默片刻，说，“我一开始，只是想利用你的。”

        凌云破幽幽醒来，稍微定了定神，才有时间整理梦中所得的欧阳昭记忆。

        “你怀疑我是在图谋双剑？”阴小景凄惨笑，“那便将双剑留在这里如何？我只要你和我走。”

        “以太阴素鸣剑的落，换取师门放我们离开。只要你我抵达界门，我便将其落告知，并归还太阳真昧剑。”

        ……

        加上旁边又有一堆人看着，别说安知素了，连凌云破自己都觉得有些害臊。

        简不言从外表上看，乃是一名儒雅的中年修士。

师，蓬莱玉清观玄都掌教的亲传弟，以及秋长天师妹简青楠的老祖宗……想不到居然会被关家老祖请到此。

        凌云破恍惚记得，自己似乎是叫“欧阳昭”来着？

        “你为何不告诉我？”欧阳昭痛苦说。

        无论是要通过黄粱枕来寻找线索，还是要用天生剑骨的共鸣去寻觅仙剑，凌云破无疑都是最好的人选。

        天门峰端，站在自己对面的，则是怀有孕的妻阴小景，真实份却是东皇妖界的青丘天狐。

        玉京掌教被他堵回话，默然无语。

        简不言和众人解释说：

        ……

        他决定接来沉默不语，只是冷旁观。

        “所谓‘两合’，即血脉合，心合也。”

        “既然如此，又为何非得是他？”玉京掌教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