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大爷是过来人，  见过大风大浪、形形的人，幽默诙谐、金句频，听他讲话很有意思。

        此刻影响她心的当然不可能是迟宴。

        诸如什么‘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如果有，你就绕过去。’‘上班如上坟、谁也不快乐，咱们都忍忍，六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大爷对人均寿命还是有信心的。

        路楠谢过司机师傅。

        快到地儿了，他对路楠说：“闺女，加油！”

        老师傅开车三十多年，  见过的人用他的话说‘那是海了去了’，  他载客之前瞅得真真的，这闺女从大酒店来，后跟着的中年男人对她恭恭敬敬，  不像是前辈倒像是属、刚才打电话那个脆利落的劲儿，  直接问对方是不是对她兴趣、张就是一千万的合同……别提多快了！

        可不是，  二环呢，  现在才晚上九十，路上全是车。

        显然这位每天载好几十甚至上百人的大爷不记得这回事了。

        她现在的住附近有一家24h的健房，元宵之后她去考察了一回，就办了卡。

        挂断电话之后，  路楠对司机师傅说：“师傅，我开窗透一气哦。”

        “不是，  不是。”

        路楠凭借她绝佳的记忆力想起来了——元宵节那天，陈骁送她回家，打到的就是这辆车、车上的司机就是这位师傅嘛！

        ……

        如果说在海临市是轻轻松松二刷通关副本、选择华安市是好了两手准备，那么今年来京市就是路楠彻底了舒适圈、hard模式，京市和谐酒更是地狱级难度。

        路楠早就算到了这一，万总是靠关系卖酒的，也就是说，参加她小型品鉴会或者沙龙活动的人，其中多少比例的人该买酒还是会找她买，新的沙龙活动来之后，每个月比原先小型

        迟宴现在已经被路楠归类到未来有可能‘提起来倒一倒’的那类潜在客之中了。

        路楠失笑：“是，  您提醒得对。”

        先前博悦酒业的月度活动形式改制只是开胃菜而已。

        她担心的是荣宝酒业的合度。

        这话很耳熟。

        师傅都乐了：“闺女，你现在开窗闻的是尾气。”

        路楠两辈加起来最缺钱的也就是大一的时候，以及重生回来稍微紧巴巴地过了四个月，等到市赚了钱之后，她就没在日常开支方面委屈过自己，该去容就去容、该去健房就去健房。

        “这样，我把空调关一关，可能车里太和了，叫人燥得慌张。”

        现在回家拿上运动包，就打算过去汗、解解压。

        【送上门的羊，宰还是不宰？】

        对方是个本地老大爷，  瞧着得有五十多了，带着京市市民特有的：“闺女，  我也不是有意偷听，  主要咱这车里就这么儿地方。你这是上遇到难事了？”

        如果效果好，可让万总对市办（尤其是对路楠本人）的信任度更一些；如果效果不好——效果不可能不好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嗐，那就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说起这个，老师傅话就多了——他刚才还以为自己要给年轻女孩导师呢，怪不好意思的，  就怕说错话人给当成氓了。现在好啊，  说工作，多安全的话题。

        这是什么样的缘分呐。

        路楠车的时候心还不错，要到发票之后，她从包里拿几张电影票，这是公司发的小福利：“谢谢您，请您看电影。”

        是的，其实路楠也并不像她表现来的这么游刃有余。

        这是位搞事业的正经闺女。老师傅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