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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朱燧缓缓开，嗓音有些沙哑。

        看着朱凌和朱平将自己的三叔给带了来，朱瞻壑平静地问。

        “虽然我推动了公羊学成为大明的官学，让大一统和大复仇的思想被人们广为接受，但仍旧不会改变我所的那些事被载史书。”

        “其实我知，咱们燕王这一脉，最起码到现在为止，没有人比你更。”

        “呼……”朱燧长长的舒了气，整个人都平静了来。

        自己这个在刀尖上舞的人，终究还是失了足，而这一失足，刀尖割裂的不是他的脚底，而是他的咙。

        看着朱燧走大门，朱凌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抬步跟上了朱燧的步伐。

        海峡上的大风刮得衣服猎猎作响，也得朱瞻壑有些迷乱。

        但是，朱瞻壑并没有羞辱他，而是单刀直。

        但是没想到，朱瞻壑竟然想通了……

        “你应该知，纵使是你爷爷那样的人，在靖难之后也是这里注意那里躲避，生怕自己的名声再带上什么脏污。”

        对于朱瞻壑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他的三叔。

        朱瞻壑低着，站在墓碑的前面。

        反正结果已经注定，他还犹豫什么呢？

        血亲相残，不是你走到了什么样的度，在中原传承来的文化中，这都是不能碰的事。

        轻叹一声，朱燧转过，已逾不惑之龄的他形有些佝偻。

        “三叔，想好自己的结局了吗？”

        从一旁的朱凌手中接过酒坛，拍开泥封，将酒坛翻转。

        “因为他知，如果他得好，治个空前的盛世来，人们就不会批判他靖难，最起码不会只批判他。”

        “你，好被后世儿孙万世批判的准备了吗？”

        “好的……”

        所以，在想通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让朱凌将一个人给带了过来。

        海峡上，孤独耸立的坟包，还算得上是面的石碑，静静地伫立在风中。

        看着日益繁忙的六甲海峡，施二已经渐渐地知了这个地方的重要，同时也知了朱瞻壑迟早会换掉她。

        “早就想好了。”朱燧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超越你爷爷并不是你的终，超越太祖皇帝也不是……”

        朱燧。

        “最起码，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事能够阻止你了……”

        “只是谁都知，你当不成皇帝，所以我和瞻基都是肆无忌惮，没有任何顾虑，因为谁都知你不会死手。”

        最终，朱瞻壑还是给了他三叔一个面，就如同历史上的景泰帝朱祁钰所说的那样。

        “就好像当年我爹对爷爷说过，就算他把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也不会有人说他是顺位继承的。”

        “你终于突破了自己，这很难得，但从来说，这是排除困难的好方法，但从长远来说，你这是狗急墙了。”

        她需要在这个时间让朱瞻壑赦免自己，如果不到，那她就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了。

        “既然想好了，那您就该上路了。”

        以后，随着朱瞻壑的北征，可能不会有人关心这里，也不会有人来祭拜，只有石碑上的名讳在诉说着这座孤坟的主人是谁。

        或许，也不能说是战死，而是他一心求死。

        随着酒坛的碎裂声响起，朱瞻壑转离开。

        其实人都是会意识的揣测的，就好像今天朱瞻壑让人把他三叔给带过来一样，所有人都知是要决定怎么理朱燧了，所有人也都在揣测朱瞻壑会怎么理朱燧。

        除了朱瞻壑之外，不是朱燧还是朱凌朱平，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在怎么理朱燧和施济孙一事上，施二犯了难。

        朱燧的罪名是谋逆，施济孙将朱燧接走，不事实如何都已经算是同罪了。

        “更何况，最起码在我死之前没人敢说我的闲话，在我死之后他们说的我又听不见，就算是转世投胎了，也没有了今生的记忆。”

        朱燧没死是因为他是朱氏皇族，但施家可不是。

        “侄儿的名声，其实早在草原筑京观，在火烧大越国，在屠城倭国的时候，就已经是狼藉遍地了。”

        朱燧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好侄，一时之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来。

        不是岁月让他弯了腰，而是他的底气，他的依仗，被朱瞻壑给走了。

        ……

        “但是，今日你杀了我，他日坐上皇位，史书上就有抹不掉的一笔污迹。”

        他知，自己一直以来仰仗的东西，没了……

        不得不说，施二还是很聪明的，她知朱瞻壑极有可能会趁此机会撤掉施家，甚至是让施家消失，所以她选择了迂回。

        朱家的人，还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