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卒冷笑一声，脸上更现狰狞之，看着就要死手。

        “老哥，贵人想要多少汉人女，小老也不敢打听，但其实这周围，说三四十个妇人，还是可以找得到的。”

        “你说得倒是轻巧，”吕老卒撇撇嘴，说，“你当主家不想，但如今在汉中，上哪找这般多的汉人女？”

        何老六抹了抹泪，继续说，“家里但凡有男丁的，全都被拉走了，有多少人家都是这样死绝了哇！我们这些，都是死剩的，真的是怕了，真的怕啊！”

官府，还叫野民？”

        “这个冬日，秸杆被官上的人收了，野民们可都是看到了，全送到这边来了，也不敢跟贵人提什么要求。毕竟都是贱命，死了也就死了，但时间久了，却是越发不甘心。”

        何老六只觉得脖上已经渗血来，心里一声长叹，自己死了倒是没什么，只是自己后还有百多条人呢，也不知自己死了，他们还敢不敢再过来找这个贵人？

        吕老卒沉默，说起来，他也就是个大字不识的老卒，大理是一个不懂，但从沙场上来的，因为战乱而导致的惨事却是不知看了多少。

        吕老卒一听，顿时极有兴趣的模样，竟然蹲了来，有些急切地问，“在何？”

        何老六指了指营寨那边，“看着那里边，那胡人天天都吃两顿饭，吃多少都不。我们便知，这贵人是个难得的，这心里，也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扑咚”一声，何老六竟是跪了，痛哭，“不敢瞒老哥啊，这些年，这地方都是你杀我我杀你，个个都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官府，种的粮，给了这一家，那一家又要过来收，自己反倒是被饿死了。”

        “老哥啊，胡人牧羊，那是让人无话可说。但说到织布耕种，却是蠢笨无比，如何比得过汉人？贵人既然用胡女织布，说明手定是缺少人手，何不找些汉人女呢？”

        “我主家自然是个难得的贵人，只是你们莫不成是看到我主家这般好心，就起了什么坏心思？”

        何老六指了指自己后，“也不敢瞒老哥，这附近，约摸有百多个野民，妇人就有三四十人，以前汉中未曾大乱前，也算是大汉的民。若是贵人缺少人手，这些妇人，想来定是要比那胡女好使……”

        吕老卒把刀收了回去，但却是不回鞘，只要前这个何老六敢乱动，他能保证，一刀去，就是一个碗大的刀疤。

        “哦？照你这意思，不敢找官府，就敢来攀扯主家？”

        何老六也不敢起，只是抬起，“这周围，全是将兵，想来住这里的定是个了不得的贵人，哪敢起坏心思？”

        “你这老，倒是会想。”

        “只是小老常听得那边的房日日有机杼之声，又看到每日都有胡女，想来贵人是叫那胡女织布。”

        何老六听了，脸上竟是一丝兴奋和渴望的神。

        吕老卒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一个说法。

        所以前的何老六说的事，他知不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如今这天，哪里不是这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