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沉沉的，薄薄近似悄然无声的漫过声息。

        夜凉如，匆匆来去的行人和车辆，施哲若有所思的低思索，半晌，无声浅叹了气。透过车门玻璃，那一汪湖很大很深，沿着那么久的路，还没到尽，湖边有一盏盏晕黄的灯，璀璨明媚亦隐晦炫目。

        吃晚饭，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沿着湖边的路，一的柳树垂在镜面上，黑光泽的湖面有种诡异冶艳的丽。她隔着窗，景飞过，玻璃镜面上起了雾，天气转冷，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跟昨晚一样，冰凉，彻骨。

        红灯，停。

咖啡厅旁有一家日本料理，不远正好，日本式建筑结构、塌塌米、杉木天花板、贴纸推拉门等构成的室风格，穿着和服的服务员，清幽的小调。

        最后见他的那一天，施哲还记得，不久，就是这一年，阴天，小雨，那个男人第一次让他看到了他的微笑，依旧却温柔极致的迷人，眉宇间魅惑阴柔没退，可就是净疏朗。

        月很凉，夜也很深，路旁的店牌霓虹灯闪烁不停，繁华尽。

        “……他没有病，没有。”

        正转对着迟说，只见她脸白如纸张，神深沉，笑意全无。

        很多时候，他录着音，那个男人从来都像是找一个地方沉静的呆着，不说话，他也曾经主动问过，技巧的想引他说，可怎么都撬不开他任何的话语。

        启动车，目视着路，施哲却不知为何想起了顾方西的脸，棱棱角角的阴柔五官，饱满的额，菲薄寡的唇，深沉难测的眸，冷雅魅惑的姿态毫不留的拒绝别人的靠近。

        天渐暗，薄雾缭绕，月明星疏。

        就像不许谁说一样，不许谁说，顾方西有病一样。

        本是无聊间的八卦，想来没有人会认真。

        “不好意思，停车。”

        温柔大方的微笑不在，迟的侧面显得冷霜净却分外铁青，咬着唇，脸颊苍白，红灯已过，施哲来不及反应便意识踩了油门往前开，到了路，她淡淡的扬声：

        他有时候给那个男人眠，谁都适用的治疗方案他却连睛都不闭，太难的心房，连他都恐慌，那个男人最多让他帮助他开几颗安眠药，能让他睡得好些就够了。

        并且，狼狈极致。

        “……迟？”

        底沉然，抚摸着掌心的手轻轻的摸着，迟敛眉，呼声很轻。

        迟安静的吃着，很安静。

        掌心有月牙形被指甲嵌的血，已经结巴，但摸起来还是有些微疼。

        “他没病，他没有病。”

        “施医生，今天谢谢你，我车了。”开门前，礼貌的微笑，她向他，里却森凉一片。

        多么门当对，连职业都近乎相似。

        他不懂，早已站到了巅峰，是怎么样的事猝不及防的让心理预都无法预的男人，就那样倒了。

        车，气温，她并不冷，手指却依旧冰凉。

        他神深沉，嘴角微勾，我没病，如果真的有，也只有那个人能治。

        他对他说，你的病还没治好，真的不来了？

        可施哲却发现，旁的女认了真。

        “没关系，你忙吧。”面对施哲脸上的歉意，迟笑笑，礼貌。心渐渐平复，但脚底的冰寒还是隐约有些刺冷。

        施哲开着广播，没有放歌，主持人在那儿絮絮叨叨着，他们都没有仔细听，她更没有，直到无意间传来的新闻，主持人的女嗓音平静无波的报导着：“……据悉，法国时装协会已确定将‘west’的顾方西除名，一届至以后每届将确定不会再有‘west’品牌参与其间，此举已在宣告新奢侈品的代表‘west’品牌全面瓦解……”

        施哲的电话很繁忙，时不时的就有人打来，话语间许多的专用名词。

        “他没病。”

        这是迟宁中的女婿，国有名的心理咨询师，省一级医院的心理咨询门诊的主任，个潇洒朗不失谦和，父母亦是迟宁的大学同学，文学杂志社的主编。

        施哲怔怔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沉，蹙着眉。

        施哲记得清楚，是因为，这个男人第一次不再全副武装如铜墙铁的包裹自己，少许了一些些真实。

        “我很早就确定了，他啊，这里的确有病，可偏不让人治。”

        晕眩失神间，耳边萦绕着她淡淡肃冷又固执的呢喃：

        “顾方西啊……我回国以后就当了他两年的心理医生。”施哲放在方向盘的手指敲了敲，听着报导，沉了一声，呢喃，“他的确大，有卓越的商业脑和一沉着的创意设计……真没想到，他会……不过也是，他一直让人猜不透。”

        那个男人不主动说，他也静等，可这样的病人确实最难医治的，尽治疗费他一分不差，也因为这个男人，他接到了更多慕名而来的病人。

        直到，某一天，他不来了。

        他说着，指指心，说，顾方西啊，这里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