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盟逍遥。”

        对上范长平那有些惊惧的视线，衡玉一剑刺在范长平的肩膀上。

        她默默在心底反思起来：金刚亦有怒目时没错，但她明知了悟这些年待在无定宗里，从未手染过血腥，可能也从未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她突然就在他面前伤人，这样的法是不是太激了些。

        但他退，她也跟着退。

        衡玉平静转动长剑，让剑气在他炸开。

        星星血迹溅落到了悟右手手背上。

        衡玉右手用力一抖，把剑上的血迹全抖落来。

基初期回来华城杀赵弘化！”

        “洛主。”了悟突然起，抬手拦在她前，“不要动怒伤人。”

        带着湿意的帕落在衡玉的脸颊上，她甚至能受到隔着帕了悟手指上传来的温度。

        范长平这人对她来说算什么呢。

        “……并无。”

        她看不惯范长平，想杀便杀了。

        衡玉伸手，要重新接过帕。

        了悟无奈，只好任由她抓着，把心思专注在回复她的问题上：“此人该死，但他的逻辑是错误的。”

        衡玉轻抚腰间长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者凌驾于弱者之上，那你现在弱于我，看来你已经好了死亡的准备。”

        她抬起手中长剑：“你我各退一步，我不杀他，但他这修为也别想要了。你看如何？”

        了悟轻叹气。

        偏执，疯狂，是非不分。

        了悟哑然，他沉默一瞬，还是解释：“贫僧并无这个意思。”

        净脸，了悟往旁边退开：“洛主若是觉得还不够，就再举剑吧，只是这回记得用防护罩护住自己。”

        在范长平的惨叫声中，了悟轻轻合上睑。

        衡玉被拦住去路，她也不急着往前走，就低把玩剑柄：“你师尊是谁。”

        他抬步走到衡玉面前，这才瞧清楚她此时的模样――果然，她距离范长平太近了，长剑时从手腕到衣袍再到那张艳丽的脸庞上都沾染了血迹。

        当长剑没血时，汹涌的灵力全从剑注范长平的里。

        这种温度太和了，衡玉忍不住松了松长剑。

        用帕胡乱在脸颊上涂抹，反而把血迹得整张脸都是，更显得狼狈几分。

        这种疼痛让范长平忍不住痛呼声，额上冷汗直冒。

        范长平说：“修真界讲究弱，我没有空寂，所以我没敢对空寂动手；但我比赵弘化，所以我直接偷袭杀了他。这样的逻辑并没有错吧。”

        她上前凑近了些，甚至抬起手扯住了悟的袖：“无定宗教导弟，应该说的只是不要妄造杀孽吧。这个人早已，他难不该死吗？我今日杀他，不过是成全他的逻辑罢了。”

        她手腕一转，却是直接把长剑收回剑鞘里：“就这样吧。”

        了悟想退后一步扯回自己的袖。

        只从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

        血迹还带着淡淡的温。

        她横举着长剑，从椅上站起。

        没等了悟回答，衡玉已经松开那被她拽紧的袖，越过了悟走到范长平面前。

        这样的人，即使没有被邪之气侵蚀，也早已了。

        衡玉认真看向他：“你修为于我，如果你是要拦在我面前，我的确杀不了他。”

        了悟把手帕递给她。

        “逍遥不过结丹初期实力，这号倒是取得有够猖狂的。”衡玉嗤笑，“可你知不知，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逻辑没错。修真界的人不受世俗律法的约束，既然如此，你的案就用修真界的方式、用你的逻辑来置吧。”

        衡玉伸手接过，忍不住嘟哝一声：“刚刚居然忘了支起防护罩。”

        “所以他该为这样错误的逻辑买单。”衡玉说完，想到一件事，“你是不是从未杀过人？连妖兽都没杀过吧？”

        了悟却避开了她的手：“你看不到，还是贫僧来吧。”

        片刻，了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缓缓睁开睛，从储戒指里取一张净的帕。

        “阿弥陀佛。”了悟双手合十，“此人已经成为邪，洛主不必为这样一个人沾染血腥，这并不值得。”

        “那你是什么意思？”衡玉笑问。

        衡玉右手紧握住剑柄，把长剑从剑鞘里缓缓。

        她看向挡在她前的了悟，声音温和而定：“让我过去。”

        他再次取一张帕，掐了个诀把帕湿。

        看着那散发着寒芒的剑柄，即使是狂妄若范长平，这一刻还是无法克制地、从心底升起几分对死亡的恐惧来。

        长剑时，鲜血向四周飞溅开来。

        她刺得用力。

        衡玉眉笑：“金刚亦有怒目时，你这样不好。”

        范长平咬了咬牙：“你可知我师尊是谁，我上留有魂符，若我死，他肯定会知晓是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