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这些，刘维昱已经从柳贵人的院里查到了，宋骁心中有数。

        当踏大门时，宋骁忽然想不起自己是多久之前来过。

        “看着朕。”

        “皇上日理万机，这小事您怎么会留意到”柳氏神凄然，却微微笑“只有德妃娘娘制的东西能送到您跟前，妾微末技艺自然不。”

        虽说宋骁后的人比起先帝来算是少的，可也有十来个妃。

        等懿贤皇后薨逝，在选秀前这段时日，大家都觉得看到了希望。

        失去小郡主，让她从未释怀过。

        “常见的药材是平日里生病时从太医院得来的药中捡来的，不常见的药材是妾自己种的。”她解腰上的荷包，呈了上去。“是在王府时，妾就留着的。”

        “上一次在梧桐苑的香料是不是你放的”宋骁忽然问。

        柳贵人先是一愣，随即她了。

        此事还没有公开，念善便也不去好奇。

        宋骁居临的望着她。

        她已是罪之人，此时的她被除去装和发鬓上的珠翠，一素衣未施脂粉的她，反而更显几分纤弱惹人怜惜的气质。

        “皇上，妾认罪。”柳贵人似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她平静的“是妾将药粉制成香料，又送给了来探望妾的苏贵人和吴贵人，告诉她们大皇便是这么来的。”

        柳贵人暗自深一气，像是定决心一般，抬起望向宋骁。

        原本以柳氏的份封贵人是有些难的，可顾及她失去了小郡主，人又素来都是胆小安分，懿贤皇后主提她的位份，又挑了环境和位置都不错的阙喜阁给她。

        自从登基后，端王余党、西北边关战事都牵扯了他大半力，平日里宋骁除了去凤仪最多，余的便是昭阳、景和、庆福，敬妃英妃承的次数怕是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更逞论她们这些低品阶的。

        “娘娘，皇上让您准备过几日门要用的东西。”见念善并没有讨论这件事的意思，映月想起了宋骁的吩咐。“过几日您陪着一起去行。”

        既是她自王府起便有了这样的心思，保不准还过别的。

        “你的药材是从何来的”宋骁语调波澜不惊，仿佛只是问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何人替你传递”

        她原本想着，过了先帝和太后丧期，皇上总该临幸后。可又赶上懿贤皇后病重，宋骁陪着皇后的时候多。

        宋骁拂袖离开。

        早有侍上前制服她，让她动弹不得。

        然而宋骁的动作更快，他抬手扬起手边的茶盏，茶溅了一地，而茶盏准的击中了柳贵人的手。

        卫吉胜接过来递给了宋骁，宋骁看了一，果然有些种。

        柳贵人泪满面，也不知因为痛还是绝望。

        “想死”宋骁走来，目光冰冷的看着她。“你也想得太轻易了。”

分。

        既是去行的行程没有耽误，说明宋骁已经心中有数。

        早殇的小郡主是他心中的痛，连懿贤皇后都自责，说是没照顾好他的嗣，对待柳贵人也素来极为宽容。

        他从未了解过她，在这之前，他甚至不知柳氏也喜这些。

        “将柳氏关到宗人司的牢狱中，严防她自戕。”宋骁淡淡的“将她上的事，全都查清楚。”

        且她容貌中上，格温柔敦厚，并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久而久之，宋骁对她的印象也淡薄了。

        “你何时学的这些”宋骁把荷包随手放在了小几上，看着她像是个陌生人一般。

        “皇上不怎么来阙喜阁，更逞论能留意到妾这里的花花草草。”柳贵人虽是说得淡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宋骁。

        柳贵人在王府生小郡主时便是早产，孩孱弱早夭，她的也一直都不好，故此侍寝的时候并不多。

        阙喜阁。

        偏偏靖安侯府的五姑娘奉先皇后遗愿，才就分去了一半恩，再加上皇上亲自抚养大皇，皇贵妃中又有固定的时日接驾，其余人能分到的恩泽就少之又少。

        “妾，见过皇上。”柳氏上前，神平和，恭声行礼跪。

        然而看似柔弱的柳氏，并没有如想象中安分守己。

        “皇上，妾知一次又一次利用您对小郡主的舐犊之犯错，妾辜负了您的怜惜，妾罪该万死。”柳贵人话音未落就要扬起藏在袖中的簪往心刺去。

        宋骁并不惊讶，只是收回了自己淡漠的目光，坐到了主位上。

        宋骁把事全权都交给皇贵妃，一种可能是这事不大，皇贵妃能解决；另一种可能则是宋骁让皇贵妃查只是幌，他自己定是也派了人去调查。

        念善不再多想，让人开了箱笼收拾。

        旁边的小几放着四个锦盒，里面装着研磨好的药粉，铁证如山。

        “妾推对她有恩的人，让她罪。”柳贵人垂了眸，“妾知您因小郡主早殇而怜惜妾，便是有些怀疑，也定然会对妾优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