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阳醒来时，整个人都觉很迷茫。脑袋昏昏沉沉的，手脚也使不上力。

        “我真的不知你在说什么……”曲筱阳深一气，放缓语气，“阿哲，你冷静，我们好好说。”

        “不知？先是黑了我的暗网，等我一行动，你就去跟警方通风报信了是吧？你敢说你接近我，不是为了监视我？！他们很聪明，知利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渗透到我边来。”

        阿哲对她的质问置若罔闻，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芒果，凑到鼻尖闻了闻：“刚从果园空运过来的甜心芒，尝尝？”

        阿哲笑了，那苍凉又渗人笑声听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阴郁、暴戾，这是曲筱阳在他里看到的全绪。

        坏菜了。那小把曲筱阳拐走了。他是最不可能会去难民登记的人。

        阿哲的吼声震得曲筱阳耳鼓膜生疼，脖也被衣领勒得有些不上气。他这种突然癫狂的状态，让曲筱阳联想到电影里那种变态杀人狂。平时衣冠楚楚，发起病来比鬼还可怕。

        阿哲低削了一阵芒果，忽然将手中的刀狠狠果里。新鲜的芒果从他手中落在地，又被他碾在脚，成为一摊烂泥。

        记忆的中最后的片段，是她带着阿哲走到医院外那条街尽的拐角……而后，有人忽然用手帕捂住了她的鼻。之后的事，她就不记得了。

        曲筱阳闭了闭，压心恐惧：“……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曲筱阳坐起，晕眩猛然袭来。看周围陈设，像是酒店客房，但和普通的客房又有些不同。房间里没有窗，靠墙装了一整排的格架，架上摆满了保险柜。不知是用来存放什么的。

        “队长，我这边了些状况……”

        曲筱阳想要站起，然而手脚都得不像她自己的，完全使不上力。

        阿哲瞥见她的动作，神顿时变得凶狠。他忽然伸手揪着曲筱阳的领，一把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低和她脸贴着脸：“现在怕我了，嗯？之前对我好，都是装的吗？！！当面温柔，背后刀，耍我耍得很开心是吧？！”

        曲筱阳转，看向坐在侧的少年，忽觉他陌生得让人害怕。

        她在脑里复盘之前的言行，想知究竟是哪个行为燃了这条导|火|索。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阿哲知她昨晚去查房了。但他的联动反应太迅速了，他甚至连问都没问，就直接判了她死刑。这种远超他年龄的，把一切可能扼杀在摇篮中的果决，让曲筱阳不寒而栗。

        阿哲的份也逐渐明朗。不是贩|毒就是走|私。

        “都跟你说了，药效还没过。”少年微微摇，似在嘲笑她的徒劳。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和压抑，曲筱阳暗暗打量着房间里的格局、陈设。她不知阿哲到底在想什么，但她必须想办法尽快脱。

        她飞速在脑里思索着对策，现在唯一活命的机会，就只能

        暗网？监视？

        “再休息会儿吧，这药效力有猛。”

        曲筱阳试探地问：“阿哲，你带我来这什么？”

什么……诶，你跑什么呀？”

        这突如其来的戾气和狠劲，莫名让曲筱阳觉得有些害怕。像是不由自主地，朝床角挪了挪。

        白展廷一拍大，想也不想，立刻追了医院。他一路沿街搜寻，一边打开通讯切队频。

        少年脸上依旧挂着笑，神却再不似之前那样净。

        曲筱阳脑里的那些零散的信息终于串成一条完整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