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阳原本来还想再数落两句的。然而话到嘴边，看到男人脖上一滴接一滴淌的豆大汗粒，便再也说不了。

        “我用的合线不是那种可收的外科合线，”仔细打好最后一个结，曲筱阳叹了气，抬看着男人，“这种线……”

        人，她已经救了。她了她应该的事，那剩的，好的不好的，是不是都应该交给警察和法律来裁决了？

        曲筱阳胳膊上起了一串鸡疙瘩，她大概猜到那是用来什么的。这东西在这块地界上不是秘密。他们来这边医疗援助，遇到过不少瘾君。

        曲筱阳被得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后的红砖墙。

        顺着这针飞来的方向，曲筱阳也终于发现了猫在巷角的几名杀特青年。

        男人的目光，从曲筱阳那张略显稚气的脸上，移到她迅速而又娴熟的手上动作，底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这几人大概是正于比较‘嗨’的状态，神张狂，毫不掩饰地上打量着曲筱阳，冲她打哨。

        她微微垂眸，莫名的，眶也有些。

        最后她只说：“伤长好后，还是要记得去医院拆线。”

        曲筱阳本想说这种合线留的疤痕会很明显。但仔细一想，伤在这种位置，一般人也没机会看到。何况，一个中了枪都还能面不改行动如常的人，会在意上的一疤痕？

        没有麻醉药，没有止痛药。

        接来的事，曲筱阳也算是轻车熟路了。肌|合，组织合，表合，伤再次消毒，包扎。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很可疑。

        她至今记得导师那时说的话：医生的责任是救死，扶伤。至于其他，交给警察来。

        男人也看着她，神依然犀利，底似乎又多了一什么。

        从仓库走好远，曲筱阳才缓缓舒一气。

        之前她在医院给导师打手的时候，其实也遇到过类似的况。当时送来一个杀人犯，在和警方搏斗的时候，甚至砍伤了警察。但即便这样的人送来，导师也毫不犹豫地行了全力抢救。

        而就在此时，剩那几人也围了过来。

        那灼灼的目光，看得曲筱阳莫名的有些不大自在。

        现在……

        然而曲筱阳总觉得他故意把重音放在了‘小’字上，有些似有若无的调笑意味。曲筱阳微微皱眉，心底划过一丝异样的绪。

        曲筱阳停脚步，掏了手机……

        其中一个棒球帽的青年站得离曲筱阳最近，三两步便直接冲了过来，拦在曲筱阳的面前。

        从他手中接过纱布的时候，那人指腹上厚厚的茧轻过她的掌心，微微有些。

        她想到那人的神，想到他上的枪伤，和捷得超常人想象的手……怎么看都觉得……

        而后，他忽然笑了那么一：“谢谢你，小医生。”

        “这不是没事么。”男人淡淡地勾了一唇。

危险？！”长舒一气后，曲筱阳立刻训斥了男人。此时她早已经忘记之前男人上自带的那种压抑又可怕的气场。在她里，这就是她的病人。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忽然从一旁飞了过来，落在了曲筱阳脚边发一声脆响。

        这得是有多刚的毅力，才能忍着钻心剧痛完成刚才的动作。

        她知那有多疼。

        曲筱阳怔愣了两秒，而后迅速将纱布医疗包，起朝外走去。

        “女，哥几个有东西落你那边了，帮忙捡一呗？”

        她想了想，取上带的还剩大半瓶的矿泉，和一些服用的消炎药。

        这大概是她见过的，最韧最耐痛的人了……没有之一。

        曲筱阳心脏狂，立刻移开视线，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那是一支用过的针。

        曲筱阳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她低开始收拾医疗包，男人则卷起一旁用了一半的纱布，递了过来。

        要不要报警呢？曲筱阳在上衣外套里的手微微收紧，手机屏幕传来的冰凉让她心一。

        “这些……给你。你失血量不小，这几天最好少行动，多补，多休息。消炎药一天三次，这是七天的量。如果晚间现或者伤红胀痛的况，就必须立刻去医院。”

        曲筱阳心中一惊，条件反地低看向脚边。

        尾音微沉，略微有些嘶哑，大概是因为失去大量分的原因。

        男人目光落在她脸上，不动声，只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