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靠在墙角，裹满落日余晖，每一条刻痕似都写满了沧桑故事。

        祝二公一回被人说成野莽夫，简直错愕，心想你是不是神不好使，我这还叫野？但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撞人在先，便打算歉，对方却已经浩浩带着家丁从他前走过，翻捡起了柜上那包匕首。

        祝小穗闻言哀怨，大发兵行，这名字好在哪里，你想看大宝剑就直说。

        祝二公听得稀罕，只觉此间兵样样都有大玄机，于是扭看向书童，大家都这么了，我是不是多少得买，毕竟来都来了。

        “呼！”

        厉随拿起佩剑，起离开大殿。

        “……”

        “五倍。”

        “……”

        “……六倍！”

        买它！

        “你！”锦衣人眉间青筋动。

        午后，祝二公带着小书童，在金城到闲逛。

        路上人多、车多、更多，祝小穗一看到这乌烟瘴气的江湖场景就怕，怕什么呢，怕自家公又被勾起见鬼武侠梦。于是一只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袖，嘴里念叨着：“差不多了，回去吧。”

        祝燕隐：“我三倍。”

        厉随刚一掀门帘，就见有贼正在偷自己的剑。

        祝燕隐解释：“生意，价者得。”

        “哎你这人――”祝小穗想上前理论，却被祝燕隐拉住，温言劝：“你是付过银，但万一这位兄台愿意付双倍呢，我们难还能拦着掌柜赚钱？”

        祝燕隐没习过武，没过活，胳膊颤颤巍巍，没什么力气，好不容易才把剑拖起来。

        店伙计巴不得由两位客人自己协商，因此无一人说话，都只杵在那。

        “好！”祝燕隐突然开始烈鼓掌。

        厉随面无表地看着他。

        “药倒是能开，只是那赤天功夫得邪门――”江胜临话说到一半，见厉随似有不悦，便将话锋一转，“就算你力深厚，能单手打他七八个，但毕竟有陈年旧伤在，还是小心为上。”

        江胜临又问：“你打算何时动去雪城？”

        祝燕隐兴致挑了些匕首袖箭，打算带回家送人――送不去摆着观赏也行。大哥去趟荷城都要买两斤莲藕饼回家，我这好歹是武林大会，对吧，便打发祝小穗去后付银，自己继续东看西看，西看东看，就这么看到了一把剑。

        好看！

        “武林盟那些人也要去雪城，何不与他们一？”江胜临循循善诱，“正好让那些江湖中人长长见识。”

        一把赤黑玄铁剑。

        被一屋人盯着，锦衣人面上不来，咬牙：“我四倍。”

        祝燕隐一听这胡乱拼凑的名字，就开始疼，连带着刀也不想要了，因为俗得实在受不了。此时祝小穗恰好同伙计来，听到旁人看不起自家公，心中不满，于是伸手一指朗声：“就这些，刚刚付过银的，全包起来。”

        算了，我不气，别人生气我不气，气病来无人替。

        教教主在金城百姓心里的模样能与青恶鬼并论，全靠万仞设在城的七八家书铺。前些日，武林盟早上刚发重金悬赏令，午赤天的画像就已铺了满城。家家蜂拥而抢，抢不到还要扭打，畅销程度和《江湖十大风史》有一比。

        “如何小心？”

将纸上的教教主描得越发乌黑扭曲。他正想废了重画一幅，厉随却已经吩咐：“多找十几个弟临摹，尽快发往各路书铺。”

        祝燕隐施施然走去，将面上薄纱扯来。他模样生得俊俏，气度又风雅，站在黑漆漆的铺里，简直浑上都写了“我好富贵”，店里几名伙计“嗖”一就迎上前，簇拥住这有钱人，争先恐后介绍起各种镇店之宝来。

        厉随将宣纸来：“又不是给你江家先祖画像，何必如此细。”

        锦衣人扫了那些匕首暗，“嗤”一声：“我双倍。”

        伙计赔着笑，上前想将东西收走，锦衣人却不肯，将剑往柜上“哐当”一扔：“拿什么，我要了。”

        “月。”厉随，“你再替我开几副药，以备不时之需。”

        江胜临看着他的背影，发自心叹了气。

        祝小穗：要被气死。

        “啊呀！”那是一个锦衣仗剑的年轻人，他一店就被砸得后退两步，忙不赢地躲开，中嫌弃：“哪里来的野莽夫？”

        “房中闷得慌。”祝燕隐抬看着前的店铺牌匾，称赞，“名字不错，走，去看看。”

        江胜临良知尚存，觉得这破烂玩意实在不好拿去骗钱，便提议：“不如我再改改。”

        ……

        祝燕隐全心扑在这把剑上，压就没注意到阴暗还有个人，只想去亮一些的地方再仔细欣赏。往后退时没留意地上的坑，脚一磕绊，堪堪倒向另一人怀中。

        祝燕隐不得不开：“兄台，这些都是我买的。”

        江胜临：“……”

        锦衣人上打量他，语带轻蔑：“你连一把剑都拎不动，却要同我抢这浮天沧海远山空雨若梦行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