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受到了脸上的冰凉，她慌忙抹去，可心那刺扎多年，她哑着嗓，忍不住问：“殿，我们会成功的是不是？他们会不得好死的对不对？”

        芳华不可置信地回！

        谁料，傅云祁走了过来，笑：“问什么？”

        眶中迅速聚满泪，芳华捂住嘴，又哭又笑。

        可傅南歧吃过的苦却是傅云祁所从来没有经受过的。

        每次一来，就受到大家尊敬仰慕的神，连向来苛刻的大儒，都难得夸赞三皇“聪慧仁德，有君风范”。

        这么好的娘娘……这么好的娘娘啊！最后什么都没留，只留殿。

        娘娘为她取名“海棠”，和画一起唤她“棠棠”，海公公叫她丫，后来白氏给她名字芳华。

        后来，海公公去世，她被人欺负，责打，谩骂如家常便饭。终于有几次被白氏看见，她冷旁观几日，便在她最难过的时候现救她回去，然后像训狗一样，让她忠心耿耿，死心塌地为她办事。

却紧紧抓住她的手，一字一顿嘶哑说：“娘娘有恩于务府的海公公，你去找他，娘娘早就把你的份安排好了，你是他的孙女，你去找他！好好活去！棠棠……殿就托付给你了。”

        白楹一直觉得三皇真是大忙人一个，明明也才十二岁，该是在太学听课的年纪，却早就阅览群书，已经为皇帝办成好几件事。

        芳华微微失望，却也知他的。

        周围只有救火的人，受惠过娘娘的人皆跪地哭泣，而太后皇帝都没有来。

        她跪地嘶吼，状如疯癫不住磕，泪和鲜血混在一起，当时现场极乱，没有人注意她。

        真不愧是怀阳郡主的“小男神”。

        “会的。”

        可如今娘娘的孩……竟然唤了一声“海棠”。

        芳华蛰伏了这么多年，什么苦都吃过。她也会觉得累，会想要持不去，可每当她看见殿，看见和娘娘有着七分像的殿，那一直持着走来的恨意就愈发刻骨！

        怀阳郡主想想也是，虽然遗憾，但到底没再提。

        三皇生来就是天之骄，像是太阳一样，温照人，待人接样样无可挑剔，他这样的人，或许从来没有接过什么黑暗。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留她一个人啊……

        每每想到往事，芳华就咬紧牙关，面容狰狞，恨不得咬他们的，放他们的血！

        芳华忍不住牵起嘴角，会的，会就好。

        傅南歧一抬，发现芳华还没有走，正要说什么，却见她满脸泪，双目赤红，而上海棠金钗垂挂的几棵珍珠轻轻晃动着。

        她以为此生再也听不到娘娘为她取得名字了。

        是她听错了吗？

        “海棠。”

        ……

        可她厌恶极了这个名字，更厌恶皇帝每每搂着她一遍又一遍喊她“芳华”。

        这何其不公？！

        芳华只觉得十八年来，所有血和泪，都是值得的。

        正当她行了礼，转要离开的时候。

        说完，她便无所畏惧地冲火中。

        三皇温如，骨里有翩翩君风范;傅南歧冷冽如寒冬，拒人于千里之外。

        都是值得的。

        可殿生来尊贵，却要屈居于破旧不堪的冷，而白氏李氏踩着娘娘的白骨享尽荣华富贵……她们的女也在上锦衣玉受尽。

        刚好与她自小贴服侍的婢女芳年凑成一个“年华”。

        不要留她一个人。

        娘娘，画，不要，不要……

        傅南歧一脸冷漠，拧着眉，甚至都没有看她。

        同样是皇，怎么命运就这样天差地别呢？

        以前的白楹会觉得三皇哪哪都好，可当却忍不住想，他和傅南歧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怀阳郡主兴奋：“那我们去问问三皇吧！他都知的！”

        “白楹，你发什么呆呢？”怀阳郡主轻轻了她的脸。

        什么“我们”？明明是我好吗？

        傅南歧不作声。

        傅南歧什么都知，云妃什么都同他说过。

        但小男神偶尔还是会来学堂，请教大儒问题。

        她离的很近，衣裳边角都被烧焦了，发凌乱，面惨白，没人知她跪在外跪了多久。

        白楹笑容自然，：“在想今日上的课呀，有一些还不理解。”

        白楹莫名再一次同起傅南歧。

        她深一气，慢慢平复。

        “……”

        后一个清冷的嗓音响起。

        所以除了影卫，有些事，他会瞒着别人，却不会瞒着芳华。

        白楹笑：“我自己想想吧，实在不行，便去问夫，三皇事繁忙，还是不去麻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