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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暗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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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船上张着“波止滨株式会社”的彩旗。

        金总又好奇了:“为什么?”

        搜查没有结果,吃瓜群众喜闻乐见,大家活像牡蛎吊在船舷上,都开个壳儿瞪着,就看搜不搜日本人的船――刘长官当然不敢,又不能不查,象征地走了一圈儿,跟大兵发火:“是不是有人跑了?我叫你们封锁河面,你们什么吃的?!”

        把姚斌脸憋成猪肝,姚厂长斯文不住了,上来揪住齐家:“齐松义,你偷偷放在我袋里的!”

        “……!”

        刘长官:“他偷了你什么?”

        “我听见那边船工说话,是渭南音,那是烟土里名货‘西土’的产地,人称渭南土。”齐松义:“他从山西过来,明是为日本人采棉,暗地里偷偷地运贩烟土。如果事发,日本人也不会保他,所以他拼死也不会让官兵搜他的货仓!”

        刘长官气得对天开枪:“谁在辱骂国民政府!”

        姚斌也真是为钱既不要脸也不要命,反正已经投靠了日本人,德行是不谈了,可怜日本太君也没想到姚厂长扯着他们的彩旗滋滋地搞起了贩毒事业!

        齐松义虽然不知这人来历,顺推舟地也说:“这个姚厂长虽然替日本商人事,他偷东西是真的,还请长官代为搜一搜,如果没有,我歉,如果有,就请查办了他!”

        正在不可开交的时候,后面排队的一艘良民船上过来一个人,隔着船问:“那边船上的,可是南京开厂的金家?”又问:“你家主人是不是金求岳金大少?”

        “是啊,就几个走船的,都在这边这条船上,到底什么时候检查完哪?共|党又不是神仙,两天饿也该饿昏了!”

        他所说的“林先生”即行政院长汪兆铭的义林柏生,了名的媚日派,偏偏众人又听见了,笑骂:“汪卫这个狗养的!日本来的婊|都是他的爹!”

        齐松义与他相答两句,那人便上船来,跟刘长官递了一封信,刘长官看了一,表恭敬了一些。这人一鸭青的纺绸长衫,着太阳镜,笑着劝:“我看都是一场误会,这位金大少跟我们是熟识的,不会有差错,他刚才闹,应该是有些苦衷。”

底舱。

        果然也有一个金牌,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宛心”。包在一个小绒兜里,太阳一拿来,四面船上都啧啧声。

        旁边围观的客商,良民船的、嫌疑船的,在这里困了两三天,听说前面搜查,扣不少货,都怨气冲天,看见这里搜查的国军袒护日商,更是一怨气拧成绳,七嘴八:“没人跑啊?我们这么多睛都看着呢!”

        “……”

        齐松义无辜:“姚厂长也太把自己看得起了,这东西是西后所赐,何等贵重?我拿它诬陷你,你也不问自己不?”

        “棉船、丝船、是船货里最轻的东西,吃甚浅。可是姚斌的船在我们旁边,吃足比我们深了三四尺。分明他船上运的不是原棉。”

        齐家神秘笑:“即便国军这边公正无私,我也知姚斌是不会允许搜船的,上了他的船,就是上了安全岛。”

        这么多人看着,刘长官不能继续糊,就叫姚斌抬起手来,上搜了一遍――真在他兜摸一个白翡翠的玩!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齐家就这么把共|产|党送到姚斌的船上去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刘长官火冒三丈,脸红脖:“搜搜搜!他妈的要搜一起搜!”姚厂长顿时委屈得杀鸡摸脖,跟刘长官背后的副官拼命递,副官赶紧劝:“这是林先生照顾的船,搜了不好跟汪院长交待。”

        “是我家老夫人的一件首饰,是一个白翡翠雕的柏树枝,此是老佛爷赏赐的东西,供在祠堂里的。”齐松义:“我家老夫人是善贝勒的格格,讳中有个‘心’字,所以这东西上还挂了个金牌,刻着老夫人的名讳。”

        同样类型的包装、一样防、防油、防火的要求,又比棉花丝绸沉重――如果是从上海或广州来,那么可以合理怀疑这是洋货,可从偏远的大西北过来,会是什么东西呢?

        金总愕然:“所以他们为什么不查姚斌的船?”

        齐松义面无表:“姚斌是替日本人走船。”

        金总是真的五投地了,这次押棉幸亏齐松义跟着去,如果换成自己,这里面的门哪能看清?!

        这话可把大家惹炸了。

        “要搜就一视同仁,凭什么日本人的船免检过关?!”

        齐松义冷笑:“若是我没猜错,他走的是烟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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