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军官饮得有些多，“侯爷，末将早前在越州曾同侯爷一征战过。”

        柏炎厉声，“再不回去的，军法置。”

        影戏是早前玉琢便找好的，敲敲打打闹，又不吵，剧简短，很时候正月初一的时候打发时间。

        今日苏锦同柏远和瑞盈一，在苑中看影戏。

        最终却有一人，“要是同侯爷讨伐的是巴尔多好？为何是许家？许老将军立了多少战功，如今尸骨未寒，为何要对付许家后人，不会让朝阳郡驻军心寒？”

        柏涧看向柏炎，柏炎沉声，“喝多了，今夜散了，都回去。”

        军中没有这么多讲究，柏炎亦在士兵中。

        然后还有第三人，第四人，第五人……

        柏涧会意。

        柏远笑得得意忘形。

        大帐外，诸多将士都已喝多，围着锅，席地而坐。

        由得小国丧期，京中的官员和女眷不必拜谒。若是放在往年，正月初一都是要拜谒，且要在中待上一整日的。

        “哟，恭喜四爷。”陶妈妈笑，“就放了一颗杏仁取了吉利，是四爷吃到了。”

        ……

        那军官叹，“那曲同文就是军中毒瘤啊，多少兄弟都被他给坑了，侯爷帮我们了一恶气，侯爷末将敬你。”

        柏炎踱步回大帐中，帐中先前柏涧已好的长明灯还在。

        晌午过后，叶浙和魏长君来了府中给苏锦拜年，又邀了苏锦等人明日去容光寺上香祈福。

        正月初一要吃汤圆，寓意新年圆圆满满，瑞盈和柏远都来了苑中，都苏锦一吃汤圆。

        越州？柏炎笑，那是七八月的时候。

        翌日醒来，陶妈妈煮了汤圆。

        这样的人在军中该杀。

        大帐外，洪亮的号声响起，是过时了。

        他是未想到，禁军中有早前越州驻军的人。

        应当已临近时了，阿锦可是在守岁？

        另一人也，“侯爷，讨伐西戎的时候，末将同侯爷一，侯爷先士卒，末将印象深刻。后来中了敌人埋伏，若不是侯爷拼死争取的拖延时间，许是我等都命丧西戎了，埋在风沙里成白骨了，侯爷，这番又能与侯爷一征战，末将之幸！”

        柏炎看了看桌上的长明灯，轻声，“小阿锦，新年好，哥哥想你了。”

        苏锦摸了摸腹中，还在时不时踢她一脚，苏锦轻声，“等明年年关，爹爹就可以同我们一守岁看烟花了。”

        柏炎宽衣。

这是京中时的烟花，她守岁了。

        瑞盈不满朝他鬼脸。

        一众将士与士兵才都散场。

        苏锦笑不可抑。

        “呀！”柏远愣愣，既而笑，“陶妈妈，我吃到杏仁了。”

        柏炎不知禁军中竟有如此多，在四跟他征战，却不是云山郡驻军的将士。今日，都似是叙旧一般，到他跟前，一人一句，就好似早前四与众人浴血奋战的记忆一并被勾起，便从夜，一直听到将近时，不少人泪盈眶。

        ……

        又是一个先为敬之人。

        已是酒醉，也有旁的人响应。

        柏炎微怔。

        苏锦望着窗外，轻声，“炎哥哥，守岁了，太平安康。”

        柏涧上前，“侯爷……”

        夜空中烟花灿烂，案几上的长明灯继续亮着。

        众人不愿。

        乍听到曲同文这个名字，柏炎一时还未想起，后来才想起是那个往他帐中送异域人，后来被他斩首的越州驻军的首领。

        柏炎沉声，“不要让这些声音，妄丢了他们命。”

        夺一城，烧杀抢掠，置他早前的军令于不顾，平白惹了不少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