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至少是沈笙能接受的。他看了一顾艾，后者双发亮，显然是期待极了。沈笙无奈地叫了一声：“顾艾。”

        时间越来越晚，就算沈笙再怎么好心，也没办法再继续陪他胡闹去。好在顾艾不像某几个麻烦一样非要跟着他回家，听到沈笙说要回家时，他只是明显地了不舍――他还想再多听听他的声音。

        明明才见了两面，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振奋人心的力量，咬字清晰，停顿恰当，最重要的是，他语气里的信任与鼓励充满了，让人不自主地便会去相信、依赖他。

        他思索了一会儿，在顾艾执着的目光中，低，真挚地对着那只录音笔说：“不要因挫折而放弃，不要被恐惧所打倒，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土味话什么的就饶了他吧。这种话才是他最拿手的。

        “你可以叫一声我的名字吗？”顾艾迫不及待地提这个要求，快得仿佛预谋已久。

        话说完了他正想站直，可肩膀上忽然扑通一声，属于成年人的重量立即整个压到了他上――某个没息的作曲家这一次是真的摔了他的怀里。

        “好，期待你的大作。”他的表就像来讨要糖果的小鬼，沈笙不由得好声鼓励。可话说完了，一看顾艾却仍站在原地，表并不是那么满意。沈笙转念一想，半是无奈、半是破罐破摔地将往前倾，将凑到顾艾耳旁，轻声对他：

        “这样可以了吗？”沈笙真的很无奈。这一次，他总归满意了吧？

        虽然不知为什么话题又到了这个上面，可沈笙这一次并没有拒绝他，而是无奈地微笑起来。

        “……不了吧。”沈笙被他的神得心底发。不是他说，他刚刚没被狂躁的顾艾吓到，倒是被这个给吓到了。“我已经不知要说什么了。”他苦恼地捂住脸。

        如此来回几次，好脾气的沈笙陪着他录了将近一分钟，这才终于被这个脾气古怪的艺术家大发慈悲地放过了。终于心满意足的顾艾开心得就像被家长同意带去吃麦当劳的小朋友似的，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回去，捧着录音笔就像个宝贝似的珍惜无比。

        “谢谢你，我有很多东西想写。”沈笙临走之前，顾艾对着他这么说。

        “顾艾――”

        他的话明显让顾艾兴起来。他着一乱糟糟的发，双亮晶晶地，忽然就伸手拿起录音笔递到沈笙嘴边。“那――你介意对我说几句话吗？”他的目光里既有期待，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

        “写好了记得发我，我等着听。晚安。”

        不知何时，面前的人脸上又挂上了笑容。“不够。”顾艾简直就像喝醉了一般，面酡红，看着他的神几乎都有些痴了。“再多说几句。”

他笑着指了指店门，“如果我介意的话，早在刚刚我就趁机走人了。”

        “再叫一声。”

        就好像自己真的如他所言，是最棒的一样。

        “――怎么办？”顾艾的额抵在他肩上，急促的呼与颤抖的让他连说话的气息都无法控制，“只是录音的话，我好像已经没办法满足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