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挥一挥手：“去吧，去见见公主。”

        “我……”齐家玉垂，“侄女明白了。”

        长寿收回视线，心想，若真不在意，那就不会让他特意去看看了。

        不自觉地，他神越发缓和：“那朕就把公主交给你了，也不图她武功，只求她能平安健康。”

        拒绝了父皇的提议后，谢泽就回了东，在案前忙碌，理一些皇帝交给他的奏章。

        皇帝看了她一：“当然，一切还是要以公主为重。其他的，不用太在意。至于贵妃那边，你也不用担心。”

        刚行得几步，她就被皇帝叫住：“对了，除了公主以外，还有其他几个人，你也一并教了吧。”停顿了一，他又补充一句：“贵妃娘娘的侄女，她败于你手，也想跟你学学。”

        韩濯缨垂首：“是，民女还要替天人谢皇上当年提剑京，平定叛乱，救百姓于火之中。”

        ――  ――

        齐贵妃重重放茶杯，声音转冷：“没有可是！你既然想日久生，就要抓住机会！你以为别的法我没想过吗？”

事过去十一年，当时的细节她都已记不清了，更何况是那会儿的心理活动？不过细想起来，大概也不会有别的原因了。

        “殿。”长寿大步上前，垂手等待吩咐。

        韩濯缨早已能坦然面对世，所以此刻神格外平静：“回皇上，因为民女并不是真正的宋家女儿，现已回归本家。”

        “你等会儿去瑶华殿一趟，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姑姑，我真要去拜那个姓韩的为师么？”齐家玉眶微红，“就不能让我也女傅？我今年都十六岁了……”

        齐家玉怏怏不乐，但转念想到太，她只能应。

        ――主要是齐贵妃又来求他，说只是多教一个人而已，在他看来不是大事。而且他也不想连续两次为小事驳贵妃面。

        长寿小声问：“殿，是看六公主，还是看韩姑娘？”

        不过她还是有发懵。齐姑娘的想法，她实在是不太能理解。

        ――尽他已经提前派了一个小太监去帮她。

        谢泽了眉心，扬声唤：“长寿！”

        “姑姑……”齐家玉心委屈。

        谢泽瞥了他一，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也是。”皇帝颔首，“不过你既是宋家丫，怎么又改姓韩了，还说什么生父、养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可是……”

        “唔，临西侯当年力也不小。”皇帝站起来，“你父亲一本事，你若得他亲自教导，那完全担得起女傅一职。不止是六公主，其他公主你也能教得。”

        何况她从小就是个有胆量重谊的人。

        “是。”韩濯缨再次施礼，皇帝这句“贵妃那边不用担心”无疑给她吃了定心。

        皇帝忽然觉得自己不顾齐贵妃颜面，旨尊她为女傅，这一决定十分正确了。

        这话皇帝听，也是他生平得意事之一。

        韩濯缨施礼告辞，暗暗松一气。――尽皇帝态度随和，但是在君王面前，她还是难免紧张。

        “明白了还不快去？今日行拜师礼，可别迟了。”

        今天毕竟是她正式女傅的第一天，虽然相信她的本事，但他还是不大放心。

        韩濯缨有短暂的愣怔，贵妃娘娘的侄女？齐贵妃原本定的女傅？打不过就拜她为师？这位齐姑娘好胜心这样的么？

        这话说，谢泽心里舒坦了不少。

        他在心里默默叹一气，以前他奉命去清巷，以后可能要多次去瑶华殿了。

        “这……”长寿小声，“那就一起看吧。”

        谢泽面无表，只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毫不在意。

        可是，不经意间，他就会想起她来。

        “民女生那年，京师大乱。韩宋两家都在广恩寺避难，两家女儿于同一天生产，所以……”

        六公主就住在瑶华殿。

        事实上，齐家玉自己也很不愿。明明今天是正式拜见女傅的日，可她仍留在齐贵妃的霜云殿苦苦哀求。

        “混乱中抱错了孩？原来还有这么一桩故事。”皇帝笑笑，目光幽远，“如此说来，也是当年叛乱所致。”

        去年真假千金一事时，皇帝正与太因为追封林氏一事而争执，无暇他顾，对此事并不十分清楚。

        “民女定不负皇上所托。”

        “哦？”

        齐贵妃神略微缓和了一些：“一时的挫败不算什么，能走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你又不打算在武术上胜过她，只是想多个能接近太的机会。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你还好意思说！”齐贵妃有些不耐，“你但凡武功好，或是提前跟我打个招呼，都不会成现在这样！你是不是以为什么事都很容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就这个跟六公主一学武的机会，还是我帮你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