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会吗？”顾妆妆诧异的仰起脸，她还从未吃过宋延年的饭，旁的不说，若是在宋府被婆母看见宋延年动手饭，估计要念叨小半月。

        其他三位姨娘早早候在那里，手里抓着玉牌也不起，熟门熟路的指了指空座，“妆妆，赶紧手，要不然一会儿该用膳了。”

        宋延年这才蹙眉，大手覆上腰间，伤大约裂开一些，结痂之挣得生疼。

        顾德海也不糊，顺势解衣袖，两手一摊，“妆妆，瞧瞧我这天赐的女婿，简直积了八辈的福。”

        菊小啧啧的叹，顾妆妆瞥她，“菊姨娘越发不正经。”

        顾妆妆跟着菊小了大门，好容易在兵荒乱中，找到满面红光的顾德海。

        小腰细，柔弱无骨，宋延年绷紧唇，伤隐隐随着轻笑阵痛，“妆妆，夜里再试。”

        她偎在他旁，忽然垫了垫脚尖，小声，“那夫君，你我是不是胖了。”

        顾妆妆将腰往宋延年手边靠了靠，一副献宝的模样。

        顾德海一早得了消息，紧锣密鼓的忙着安排人布置排场，小厨房里最是闹，鸡鸭鱼羊生猛鲜活，屠宰的师傅在旁霍霍磨刀。

        “赶紧的，等你等急了。”不由分说，上前拽着顾妆妆的胳膊，俩人风风火火了院门。

        长江鲥鱼质鲜，不腻。鳞片面的鱼脂裹着通银白的鱼，绵，若是去掉鳞片，质则会变得糙难咽。

        说罢，上前拽住顾妆妆的手，便要往院里迈。

        顾妆妆脸一红，伸手朝他举了过去，宋延年抿唇，垂眉，掌心贴合后，又反手将她包裹住，微微低，“夫人很是得力。”

        宋延年握着那条鱼，就像握着一本账簿，斯文金贵，如何都不像个厨，“你只与菊姨娘他们去打牌吧。”

        自小到大，在顾妆妆的记忆里，桌上从未摆过此鱼。顾德海的味偏重，偏，不似临安城的其他人家，吃的细。

        女婿过来，我自然要选好的。哪成想，小厨也不会，你说闹不闹心？”

        他正着袖，手里握着鲥鱼，准备去鳞。

        车赶到顾府门的时候，正巧看见菊小四逡巡，一望见车，赶忙迎了上去，“妆妆，你可算来了，都等你摸牌，赶紧的。”

        每回回府，形大同小异。顾德海与宋延年把酒言，她跟四个姨娘轮番上阵，摸牌摸到天黑才算完了。

        梅若云冷淡雅，气质如梅；柳芳菲弱柳扶风，妖媚婉转；兰沁荷淤不染，姿容俏丽；菊小柔百转，最是贴。

        “吆，大公婚后，怎的虚乏起来。”她用帕勾着唇，笑的很不地。

        顾德海生意得不大，后宅姨娘却是不少。

        因他的缘故，顾妆妆嫁宋府之前，并不知鲥鱼味。

        顾妆妆挣了一，回看车上那人，“菊姨娘，你等一，我扶夫君车。”

        她也没什么可谢的，索卖/相。

一亮，明白了，又想着他负重伤，却还惦记带她回府省亲，心中一阵阵的激翻腾上涌。

        顾德海一愣，余光扫了宋延年，接着一拍大，抱怨，“都怪那个灿莲花的鱼贩，我去早市，原是想让他们买些鳜鱼河豚，他却一个劲的向我炫耀鲥鱼，说什么端午品鲥，一年错过此季需得再等一年。

        “父亲，你怎想起来吃鲥鱼了？”顾妆妆疑惑，又，“鲥鱼不去鳞，你可真是暴殄天。”

        话音刚落，菊小便挎着顾妆妆的手，有说有笑去了前厅。

        “岳丈大人，我来吧。”宋延年走上前，接过顾德海手中的鱼，笑，“鲥鱼不去鳞，味更鲜。”

        宋延年哭笑不得，前曾宾以手掩唇，余光偷偷摸摸往后看了好几回，偏偏她还一无所知，讨好似的拉着宋延年的手蹭在自己腰侧。

        “嗯？”宋延年不解，边走边低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