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言不妨。”太上老君示意尉迟恭有话就说。

        “尉迟将军，好自为之。”太上老君。

        尉迟恭沉默，嘴角现忧伤的微笑。

        太上老君笑：“如果终有一天要分开，前的路就不走了？”

        尉迟恭一揖到地，沉声：“谢老君指，尉迟恭获益良多。”

        “何谓？”太上老君说：“这些年里，你从一个懵懂不知世事的孩，长成了如今的尉迟大将军，想必已有所悟。”

        尉迟恭苦笑：“老实说，仍是一片迷雾。但有一件事，我是懂的。”

        尉迟恭还要再问，太上老君却在前消失了。

        尉迟恭叹了气，沉默不语，太上老君又：“想必尉迟将军此刻已心中有数了。”

        太上老君：“正是。”

        “没有苦，也就无谓乐。”尉迟恭答：“没有死，也就无所谓生，没有别离之日，也就无谓团聚之时。世间万万事转，犹如阴阳相对，黑与白相伴相生，正是温侯告知我之事。”

        那名唤石先生的正是太上老君，老君微微一笑，抬注视他，尉迟恭又：“还有一句话想问。”

        他长叹一声，回到营地前，将秦琼抱回帐，在岸边整整坐了一晚上，看着怀中金鳞，吕仲明始终没有再找他。

        “是。”尉迟恭：“佛说人生有八苦，也正因为这八苦，方能有福。可仲明不明白，我不知……该给他什么，也不敢说。”

        太上老君答：“吕奉先虽以凡人之托生，其真依旧是神法宝化而为人，饶是如此，仍有一劫，便是历经人间光阴，孤独多年，至死窥得大，方能登天为仙。”

        太上老君淡淡：“若无意外，当是如此。”

飞速掠去，唯剩尉迟恭与石先生二人，在一片白光面对面地站着。

        “……所有。”太上老君。

        尉迟恭：“七岁时，您告诉我，来日若能悟，将名列仙班。”

        “且说。”太上老君淡淡。

        光芒收摄，二人又回到了黄河岸畔，秦琼躺在地上，似乎仍在睡，太上老君作了个请的手势，尉迟恭知他想与自己聊聊，便跟着老君走去。

        尉迟恭：“但一旦成仙，就将有所取舍，凡人的七六，都将离我而去，人间之事，与我再无系，是否与仲明之间，也……”

        尉迟恭沉默片刻，而后又：“没有折衷的办法么？”

        那天晴空万里，外的靛蓝天空中，白云犹如羊群一般飘过，太上老君问他，你想当个不一样的人么？

        悟，登天，始终距离他无比飘渺遥远，尉迟恭想起小时候那一年，第一次见太上老君时，自己正躺在草垛上睡觉。

        “他说……昔年他与心之人分别，一别多年，常常回忆起厮守之时，方能明白那烈的思念，证之途，正因为此。”尉迟恭：“人生不满百，在这寥寥数十年中，正因知一切都将失去，方能受到……”

        尉迟恭只是翻了个，说不想，请你到一边去，别挡着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