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仲明：“……”

        “我……”吕仲明想了想，说：“对了，有要紧事。”

        吕仲明把镜之术一撤，心脏通通地，“爆了”是尉迟恭拿来调侃他的话，自从在瓦岗那一夜过后，尉迟恭便总是喜说憋不住所以爆了，继而看吕仲明满脸通红的模样。

无休，天寒地冻，飞雪白茫茫一片。黄河从壶铺天盖地而来，咆哮着冲过潼关一侧，驰一平川的秦晋之地。

        夜空中一轮上弦月，尉迟恭把龙鳞小心地收拾好，坐在岩石上发呆，秦琼过来：“都安排好了。”

        “你能帮得上什么忙。”吕仲明随：“赶紧打仗罢。”

        应当不会，他仿佛看见了尉迟恭独自过日，等他回来的模样。

        尉迟恭：“佛门的事怎么样了？”

        为什么吕仲明居然会这么依赖一个凡人？

        尉迟恭笑：“想写信，不想见面，这样才能仔细想你。”

        金鳞亮起，尉迟恭不予理会，然而光芒在黄昏中越来越盛，尉迟恭又写了一会，沉片刻，终于掏金鳞，幻化吕仲明面容。

        “仲明怎么说？”秦琼突然问：“能赢么？”

        秦琼唔了声，却没有离开，在尉迟恭边坐，与他一同看着怒涛汹涌的黄河。

        尉迟恭笑了起来，端详吕仲明，吕仲明又：“吃饱了吗？待会什么去？”

        “他说不能赢，咱们就不打了么？”尉迟恭莞尔。

        尉迟恭：“撤了罢，休息预备力，待会继续想你。”

        他裹着被，炉火映得一地通红，在思念中渐渐睡。他有时候想和尉迟恭赌气，在办完事后一走了之，气他一辈。如果自己走了，尉迟恭还会再找一个喜的人，过完余生么？

        而吕仲明的中多多少少带着惆怅与不甘心。

        尉迟恭坐在岸边，拿着一炭条，膝盖上垫着一张纸写家书，写写停停。

        吕仲明收摄心神，深一气，躺睡了，心里都是尉迟恭的影，不知他在黄河边过得怎么样了，一定很冷。那天他征时，自己居然也没给他准备御寒的衣。从两人一开始到现在，吕仲明就似乎从来没照顾过他，反而都是尉迟恭在照顾自己。

        尉迟恭：“早休息。”

        吕仲明一脸无聊：“我发现你现在总是不接呼叫，嘛去了？”

        吕仲明：“可以，现在是冬天，天气非常冷，深夜又是最冷的时候，上军令就要来了，只要黄河一封冻，就抓紧时间渡河。”

        这是吕仲明从来没想过的事――纵然是当年仲父麒麟来到人间，也未曾依赖过凡人，麒麟与吕布在一起，从来都是吕布对麒麟言听计从，他还记得吕布朝自己说过，自己这辈，遇见了麒麟，于是就被他收拾了。

        吕仲明把计划解释了一次，尉迟恭皱眉：“你撑得住？”

        他知尉迟恭喜自己，但总是有不甘心，自从两人认识，除了没上他那会，剩的时间都是他在采取主动。然而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开始逐渐依赖他了。

        尉迟恭伸了个懒腰，随：“你信命？”

        吕仲明沉默，注视尉迟恭，尉迟恭放炭条，抱着一膝，就这么坐着，两人静静对视，各自都从对方的目光中读了对彼此的思念。尉迟恭里带着笑意，仿佛对吕仲明的喜就要呼之。

        吕仲明又说了正月十五论法一事，尉迟恭：“如果此战能胜，我上赶回来帮你。”

        吕仲明本想撤去灵力，却又想多看几尉迟恭，尉迟恭看着他，又说：“昨天夜里想你想得爆了。”

        秦琼笑：“说不能赢，自然不打了，回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