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晚了，烧又要好久，次吧。”

        我和萧诚别后，迅速穿过街，钻了漆黑的楼房门，循着楼梯上了楼。

        “不会了吧。这样落后的陆城市，三十年都没有什么好的发展光景，父亲说，还是去沿海投资比较好。总归是没什么好留恋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垂眸。这才注意到，刷着绿油漆的窗沿上，不知何时留了数划痕。

        他缠着我，在我面颊上反复亲吻，拉着我在路灯又闲聊了半晌。我漫不经心地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眨了眨睛，不时抬看向自己房间的窗。一遍又一遍在心确认，漆黑的窗后没有亮光，想来吕秋雨定然和往常一样，怕别人非议，所以并未曾在深夜于我房逗留。

        直到次日，吕秋雨一早收拾好了行，抱着一座四四方方的檀木匣来找我作别。她的双因为一夜未眠而熬得通红，我才意识到自己一晚掩耳盗铃的行径有多可笑。

        “乔夜，不邀我上去喝杯吗？”

        “乔夜，今后自己要记得去吃早餐，别总赖床……”

        “这个，本来是想过一阵再送给你的，但我要走了，也没有其他相熟的人可以托付转交……乔夜，别哭啊，今后没人会欺负你了……”

        是我极喜的台南女歌手的成名曲。

        我竭力控制住自己作呕的冲动，轻轻推他：“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

“不过是一些大路货，还算能用。乔夜，你若喜，我送你一块的女士手表。”他说着便伸手将我扯了怀里，不顾我的抗拒，朝我唇间狠狠一吻。

        哪知，刚转上二楼的台阶，想要循着楼窗透窗而的光亮去敲吕秋雨的房门，便在走廊转角撞上一个略微僵的躯。我意识往后撤了一步，生怕前人闻到我面上残存的男人味。

        我失魂落魄地打开那个四四方方的匣，里面放着一架冷瓷制的型八音盒。星、四叶草、旋转木，无一不巧别致。这样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就算是在首都的黑市也很难能买到。底座的金三脚架上，雕刻着极小巧的字――赠予乔夜。所以，几乎可以肯定是专门的定制品。

        直到她放手中木匣走许久，我才惊慌失措地爬上床，攀着窗巴巴地望，却再未看到她的影。

        她的语气和往常一样，只是多了一丝困倦，想来是深夜犯困，我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重新放，随便编了个理由。

        她语气轻松，我的泪却随着她无的字，不争气地一颗一颗往外涌。

        被她握在掌心煨得发的钥匙了我的手里，吕秋雨我快去睡觉。也许是我自己心虚作祟，便急忙上了楼，并未多逗留，更没有留意有什么不妥之。

        她总是这样，说话温温雅雅，让人听不起伏和绪。我倚着门，心腔仿似浸了满腔的苦，没敢言挽留，甚至没敢再正抬眸看她。

        “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那觉如此神秘，我不禁抬起看着你，而你并不痕迹……”

        “吕秋雨……你还会回来吗？”

        扭转八音盒设置巧的金冠旋帽，很快，随着木的旋转，便听到了极为清脆的旋律。

        “乔夜，你总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我刚想去楼等你。”

        “秋雨，怎么在这儿？”我一愣，心难免吃惊。

        吕秋雨……我默念着她的名字，一时之间，竟不明白，这段时间，究竟是她欺负狠了我，还是我欺负惨了她。

        原来，昨夜，她就在这里，将临街灯的男女互动一览无余。